豈有此理,不管你是誰,真當我錢家怕你不成?你說趙管家對你不敬,可有憑證?”
“反倒是你,不問緣由便插手我錢家之事,你有這個權力嗎?莫要以為穿上那一身官服就可以在我錢家肆意妄為,年輕人還是低調些好。”
錢明博被林安的話徹底激怒了,他不想得罪林安,因為對方的來頭還沒搞清楚,可是林安咄咄逼人,完全不把他們錢家放在眼里。
事已至此,他也沒什么好忍的了,當即怒氣沖沖的對著身旁的一眾家丁說道,“都給老夫聽好了,誰要是敢過來就亂棍打死,不要怕出人命,出了任何問題,有老夫擔著,你們盡管打。”
此話一出,空氣中的火藥味瞬間彌漫開來,所有人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事情大條了。
林安和錢明博都沒有給對方臺階下,這眼瞅著就要打起來了。
趙管家聽到錢明博這么說,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老爺把話說到這個份上,林安大概會知難而退,他帶來的十來號人,怎么可能是幾十號家丁的對手。
真要打起來,林安肯定要吃虧。
正所謂識時務者為俊杰,林安就算想把場子找回來,也不是今天。
與此同時。
沐凌雪不著痕跡的往林安身邊靠了靠,防止出現意外。
她當然知道錢明博之所以敢這么硬剛林安,就是因為人多勢眾。
他們一行不過十來人,而錢家家丁奴仆數十人,個個兇神惡煞,手持棍棒,聲勢極為懾人。
然而,錢明博又怎么會想到林安帶來的這些人都是身手不凡的禁衛,而且他們手里拿的可不是棍棒,而是殺人見血的利刃。
別說這幾十個狐假虎威的家丁奴仆,就是真正的兵丁都不可能是姜鳴他們的對手。
“好好好?!?/p>
林安看著硬氣的錢明博,連續說了三個好字,旋即又對著姜鳴等人說道,“你們也好久沒活動活動筋骨了吧?今天給你們一個機會,只要不出人命,隨便你們打?!?/p>
“是?!?/p>
得到林安的命令之后,姜鳴等人皆露出了一絲殘忍的笑容,雖然他們個個身手不凡,可是在皇宮并無用武之地,每日都是枯燥的站崗巡察。
林安是懂他們的,開口就戳中了他們的痛點,打架他們可個個都是把好手。
“林安,這是不是有點……”
沐凌雪眼中盡是擔憂之色,他們來此并非是為了幫人伸張正義,而是為了與錢家商量搬遷事宜。
結果林安一上來就把關系搞得這么僵,那錢家又怎肯愿意配合林安。
恰恰相反,他們只會橫加阻撓,不讓林安稱心如意。
“你想說什么我知道,但是就憑錢家這副做派,你覺得他們會像鄭家那樣,乖乖聽話嗎?”
林安淡淡的說道,“對方明顯是欺軟怕硬之徒,我們態度越好,他們就越蹬鼻子上臉,既然如此,還有必要跟他們講先禮后兵嗎?”
沐凌雪美眸流轉,看著林安說道,“你恐怕還有別的什么目的吧?”
雖然林安說得很有道理,錢家是欺軟怕硬之徒,對他們客氣沒用,但她可不信林安就因為這個便要和錢家撕破臉皮。
以林安的秉性,他這么做的背后,定然還有其他的目的。
“真是什么都瞞不過娘子的眼睛?!?/p>
說著,林安又對著沐凌雪招了招手,示意她湊過來些,沐凌雪往林安身邊靠近了一步,林安附在她的耳邊,一股男人的氣息撲面而來,搞得她耳根子瞬間紅了。
“娘子,你好香啊?!?/p>
沐凌雪本來就被林安身上濃濃的男人味弄得心跳加速,現在又聽林安說這種話,頓時俏臉通紅,像是熟透了的水蜜桃。
“你要再說這些有的沒的,我生氣了?!?/p>
沐凌雪故意把臉色一拉,林安嘿嘿一笑,“娘子別生氣嘛,逗你玩的,實話告訴你吧,我這么做是為了拉攏那些工人的心,剛才你也聽到了,他們是建房子的,而我現在正好缺建房子的工人,明白了吧?”
“建房不是應該工部負責嗎?你找工人干嘛?”
沐凌雪至今都還以為房子是為朝廷建造的,林安只不過是負責這個事情罷了。
實際上,林安和皇甫汐月是合作關系,林安需要皇甫汐月在暗中給予幫助,推動這個事情,而皇甫汐月則無風險坐等收錢。
“我的娘子喲,你怎么還不明白,本質上這個事與朝廷無關了,女帝把事情全權交給我的意思是朝廷不參與具體的事宜,一切都是我自己干,女帝只給我一個行事的名頭?!?/p>
林安這么一說,沐凌雪當即就明白過來了,怪不得林安舍不得多花一點銀子呢,合著建房所需銀兩都是林安自己出,朝廷不會撥一文錢。
“那女帝也不會白白給你名頭吧?”
跟隨皇甫汐月這么多年,沐凌雪可太了解對方了,沒有好處的事情,她是不會做的。
“合作共贏嘛,我和女帝四六分成,她六我四。”
林安挑著眉頭說道。
“冒著這么大的風險,你才占四成?”
沐凌雪一臉難以置信,林安向來是只占便宜不吃虧的主,他這么忙里忙外的居然只占四成收益,女帝不過是行一些方便之宜,卻能占到六成。
按照林安的行事風格,他不應該答應才對,怎么現在看他占四成還很高興的樣子。
“四成已經不少了?!?/p>
林安說道,“娘子,你是不知道這商品房的利潤有多恐怖,四成少說百萬兩銀子?!?/p>
“百萬兩銀子?”
沐凌雪不由地倒吸了一口涼氣,大夏國庫一年的賦稅收入才不過一百多萬兩,林安卻說商品房四成的利潤就有百萬兩銀子,這豈不是說這商品房的收益比大夏一年的賦稅還多?
“是不是感覺不可思議?不過你換個角度想想,四成收入就能讓我這么積極,利益小了我會干嗎?”
這邊林安和沐凌雪竊竊私語,而另一邊姜鳴他們已經和錢家的一眾家丁奴仆扭打在一起。
哦不,不能說是扭打,是一邊倒的暴打。
林安說只要不出人命就行,所以姜鳴等人劍未出鞘,單純的用劍鞘就把錢家的人打得滿地找牙,哀嚎聲聽得人心里滲得慌。
“饒命啊官爺,不要再打了,再打就把我們打死了?!?/p>
“哎喲,疼死我了,大人我們知道錯了?!?/p>
“……”
錢家的這些家丁和奴仆都被打得鼻青臉腫,躺在地上苦苦的求饒。
錢明博看到這一幕,嚇得臉色蒼白,兩個腿都在打哆嗦。
他想不明白這幫人是什么來頭,居然三下五除二就把平時訓練有素的家丁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幸好這幫人沒對他動手,要不然的話,他這把老骨頭算是廢了。
錢明博終于意識到在林安面前,他沒資格叫囂,他所依仗的東西在林安面前不過是個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