睜開眼睛之后的野豬精開始瘋狂的嚎叫起來,聽著好像是過年前,年豬被殺時發出的凄厲慘叫。
它一邊叫一邊瘋狂的扭動身體,想要掙脫捆住手腳的褲腰帶。
隨著野豬精的掙扎,褲腰帶也開始緊縮。
只是片刻的功夫,野豬精的四肢反扣,身體緊繃繃的倒在地上,一點動作的余地都沒有了。
看樣子只要它再做出來劇烈的動作,四肢立馬就會被折斷......
這只野豬精不傻,感覺到不對之后立即停止了掙扎。
它一邊呼呼喘著粗氣,一邊有些驚恐地看著我和魯圣,說道:
“我外甥就在洞外,見到我沒出去,它這就去喊妖過來了。
到時候你們倆想跑都跑不了......
這樣,只要你們倆不傷害我,我就給你們指一條明路......
誒?你這是干什么?
妖可殺不可辱啊,你不能這樣。
我不好你們這口......”
沒等野豬精說完,我已經在它身上翻找起來。
聽野豬精在胡說八道,我反手就給了它一個嘴巴,說道:
“你也配!
我對豬就一個愛好——紅燒......
我就說你還藏著家伙......”
說話的時候,我已經在野豬精腰后找到一把鋒利無比的短刀。
試了試短刀的刃口之后,我用短刀在野豬精身上輕輕一刮。
它身上亂蓬蓬的豬毛順勢被刮了下來,露出來里面雪白的豬皮來。
“還是頭白條豬......”
我一邊繼續刮豬毛,一邊對身邊看熱鬧的魯圣說道:
“老魯,你是開面館的。
大肉面怎么做的?還有肉丁炸醬面、排骨面......”
魯圣笑嘻嘻的蹲在我身邊,拍著野豬將圓鼓鼓的肚子,說道:
“你說的那些是樣子貨,都是出大力的解饞才吃的。
會吃的吃下水......
腰花皮肚面吃過嗎?
再配點鹵大腸、溜肝尖和爆炒豬心......
你不要用刀刮了,你是外行,這頭豬的豬毛太深,毛根在豬皮里吃著扎嘴......
用火燎......
火大點能把毛囊里的毛根都燒干凈,然后用熱水洗再用刀刮?!?/p>
聽到了我和魯圣的話,野豬精臉上見了冷汗。
不過它還是裝作不怕死、無所謂的樣子,盯著我們倆,說道:
“你們不用嚇唬我......
豬生下來就是給人吃的,沒什么大不了。
老子早就不想做豬了,有沒膽子自殺。
正好你們倆算是成全我了,下輩子我也做人,你們別犯在我手上。
什么腰花皮肚面,又是鹵大腸、溜肝尖的,嚇唬誰啊?
你們、你們沒有鍋......”
說到后面最后半句的時候,野豬精的聲音已經軟了起來。
“我就喜歡有種的豬......”
我用短刀拍了拍野豬精的豬臉,隨后繼續說道:
“我們沒有,你有啊......
剛才你怎么說的來著?你全部身家都在這山洞里。
我猜猜啊......
這里是你藏身的地方,山洞里面就有你生活的必需品。
里面不止有鍋,還有油鹽醬醋吧?
就算沒鍋也行,那就把你烤了......
你姐夫不就是被烤了嗎?
老魯,你說活豬生烤會不會骨酥皮脆的?”
魯圣笑嘻嘻的在旁邊搭話,說道:
“烤活豬啊,那必須皮脆......
千萬別放豬血,到時候它一掙扎,血液流動的就更快。
豬血會滲進豬皮里,脆的呦——哪來的騷味?
這頭豬尿了......”
想到自己馬上要被架在火上的樣子,野豬精再也受不了。
褲襠里面流淌出來一包黃湯,它也跟著哇哇大哭起來。
邊哭邊說道:
“別吃我......
我上面還有三百多的母豬老娘,下面還有兒子、孫子一大幫豬崽子......
我上有老、下有小的,你們吃了就是缺大德了......
不是、不是那個意思......
對了!
我他么有病,我是頭病豬啊......
我不學好,得了臟病......
誰吃了我就會被傳染,傳出去好說不好聽啊......
你們別吃我——我自贖!我把自己贖出來......”
聽到野豬說到自贖的時候,我和魯圣對視了一眼。
隨后魯圣笑了一笑,對著野豬精說道:
“就你那仨瓜倆棗的,還自贖......
以為我沒見過市面嗎?
這個世界有什么,我一清二楚。
真有好東西還能......”
說到這里的時候,魯圣突然想到了什么。
他微微一愣神,隨后眨巴眨巴眼睛繼續對著野豬精說道:
“你先說說看,有什么寶貝能把你贖回去......”
聽到還有希望,野豬精立即說道:
“一桿大槍......
一丈多長的大槍,槍尖是龍口吐嚴,槍苗子通紅,里面暗藏了十二把反鉤。
槍身五顏六色,上面還刻著我看不懂的字兒。
那是我小時候,在一個外來的道士讓我代為保管的。
他說有朝一日,會有人過來取,讓我直接給他就行了......
后來道士不知道哪里去了,槍我也使不了,就一直藏在這里......”
聽到野豬精說到長槍樣子的時候,魯圣的呼吸便有點急促。
耐著性子好不容易聽到野豬精說到這里,實在忍不住打斷了它的話,說道:
“取槍的人這就不到了嗎?
趕緊帶我們過去......”
說話的時候,野豬精腳上幫著的褲腰帶突然松開,
不過它的雙手還是被牢牢的反綁著,這只野豬精扭動身體,用腦袋撐地才算站了起來。
這時候的野豬精一心保命,也沒有了其他的想法。
它用下巴對著洞內縱深處揚了一下,說道:
“我的家當就在里面......
這些年我過的提心吊膽,就怕哪一天被它們抓起來吃了。
就把身家藏在這里,一有個風吹草動的,我就躲在這里。
等著別的豬被吃了,我才敢出去......
這日子真特么不是豬過的......”
聽著野豬精的嘮叨,我心里好奇起來,對著它說道:
“說說你們這里怎么回事?
當年不是就讓進來二十四只妖獸嗎?
怎么就變得這么多了?
什么家庭,豬妖說吃就吃的......”
野豬精有些詫異的看了我一眼,說道:
“老爺你真是什么都知道......
這個還是聽老輩的豬說起過,我們這些妖都是被神仙帶到這個世界的。
當初也就二三十個妖,可是擋不住它們真不閑著。
來了就生,老子生兒子,兒子又生孫子。
一窩最少也七八個,有的妖一年就兩、三窩......
后來妖多了,就分成三六九等了。
我們豬命不好,干活的是我們,他么加的菜還是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