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歷史記載,長安之戰時,李秀寧麾下有七萬軍,那些都是被她吸引來加入娘子軍的亂世百姓,長安之戰后,她的七萬人被打亂重編,她只剩本部一萬五千人。
關中周圍打得如火如荼,她的軍力也在不斷補充與消耗中喪失,且隨著劉黑闥的壯大,戰力的天平逐漸傾斜。
“將軍,不如撤退吧?”
“如果叛軍聯合劉黑闥圍住關闕,我等將無路可走。”
幾位副將紛紛諫言。
李秀寧走出營帳看向夕陽,嘀咕道:“我才不走,這一次,我要滅了他們?!?/p>
她已不是以前的李秀寧,知道圣皇大軍到來,就在娘子關附近等著生死劫的關鍵時刻,所以便等等看吧。
見她執著,副將們只能去安排防務堅守。
另一邊,陳浮屠的大軍悄然駐扎。
以系統的尿性,生死劫估計就在這兩天。
不過該部署還是要部署。
陳浮屠讓馬超遣斥候查看東方的動向,根據系統提供的信息判斷,這個時間段,應是叛軍投靠劉黑闥,斷了李秀寧的后路,分割包圍。
只要查探到叛軍動向,生死劫的脈絡大致便能摸清。
黑夜漸漸深了。
秦良玉顯得坐立不安,陳浮屠道:“你別擔心,阿寧沒那么容易戰敗,當年她帶八百人就能死守關隘幾十天,除非她自己突圍,不然娘子關不會被輕易擊穿?!?/p>
走出營帳,只見關羽捋著大胡子盯著娘子關,陳浮屠問道:“關將軍在想什么?”
“陛下,此情此景何其相似乃爾?!?/p>
關羽指的是敗走麥城,如今天下熙攘,群雄并起。
有亂軍從河北起勢,欲跟劉黑闥匯合,李秀寧被兩軍裹挾在中間,和關中斷了聯系,多少有點走麥城的氣氛了。
陳浮屠目光灼灼地望著走在城頭上的身影,嘀咕道:“歷史多有其相似之處,如今亂世,跟東漢末年相差無幾?!?/p>
“陛下放心,關某的青龍刀必斬劉黑闥首級,獻于帳下?!?/p>
“俺家馬超亦不落于人后。”馬超幾人走了過來,典韋嚷嚷道:“主公,啥時候干他們?”
“別急,就在這兩日了?!?/p>
陳浮屠說著看向了張良,張良道:“良方才看過劉軍陣營,除了軍隊眾多,其余并無章法,擊破他們只在頃刻之間。”
“有軍師這番話朕就安心了。”
陳浮屠又吩咐了眾將,無軍令不可出兵,然后便去休息了。
某處道觀中,一位老道士突然睜開了眼睛,詫異道:“奇哉怪也,為何世間突然多出如此濃郁的皇道龍氣?”
言語間,老道士匆匆走出道觀看向天空,不禁驚愕,“帝星閃耀,將星環伺!為何如此,為何如此啊!”
這老道不是別人,正是李元霸的老師,紫陽道人。
他越看天象越是驚悚,突然到來的帝星伴生紫氣瞬間壓蓋了世間所有諸侯,而且帶著滔天的兇戾之氣,絕對是一位古往今來都沒有出現過蓋世霸主。
最詭異的是,這帝星居然和李唐的帝王氣并存,且隱隱有關聯跡象。
“中原出了變數,到底是誰?”
紫陽真人思忖許久,然后呼喚童子詢問中原戰事。
童子道:“師父,近些日子并未出現特別有名的人物?!?/p>
“不對,一定有變數?!?/p>
紫陽真人掐指去算,少時驚呼出聲,“兇煞帝星正應西南,那是太原方向!”
“師父,那邊跟帝王家沾邊的只有鎮守大本營的女將軍?!?/p>
“李秀寧?沒錯了,正應在她的身上,帝星便是為她而來……不對,李秀寧的死劫消失了,這怎么可能!”
紫陽真人瞪大了眼睛,其實他很早就推算出了李秀寧的死期,而現在,李秀寧身上的死氣非但消失了,反而命格之中充滿了難以言說的皇道氣運護持,那條氣運金龍極其兇暴,護在李秀寧身后吞吐日月,俯視太原,以目前李秀寧的氣運和命數,別說劉黑闥,就是李唐江山的那位帝星親自過去也壓不住她身后那條暴躁的氣運金龍。
“牝雞司晨么?不對,這才哪到哪?”
紫陽真人越算頭越大,最后冷汗都冒出來了。
他不信現在就有女帝取代李唐江山,畢竟亂世還沒結束呢。
最后紫陽真人心一橫,“且讓老夫看看,這位帝王,究竟是誰!”
隨著紫陽真人推演,呼呼大睡的陳浮屠耳邊突然傳來系統提示。
叮!
【檢測到有至強者推演宿主過往,請問是否反擊?】
“推演我?呵呵,這是有人發現天地大勢改變,想要撥亂反正,給我反擊?!?/p>
【收到,系統將即刻回擊,并蒙蔽宿主天機,不接受推演】
系統聲話音落地,道觀之上安靜的夜空雷鳴炸響,緊跟著一道橫亙數千丈的黑金色風云旋渦出現,其中有金龍咆哮,巨大的龍眼好似燈籠俯視著師徒二人,眼神中盡是輕蔑。
緊跟著咔嚓一聲,紫陽道人眼角流血,駭然看向氣運金龍,“那是帝氣所化……”
“師父,您怎么了?”
童子看不到風云變色,也看不到氣運金龍,便賣力地搖晃紫陽真人,但紫陽真人好似丟了魂,站在原地僵硬地看著天空一動不動,冷汗打濕了他的后背。
“師父,師父!”
童子越發著急,紫陽道人這才醒悟,他避開金龍目光,咬牙道:“閣下從何而來,你不屬于這個世界,何故攪亂天數?”
“天?朕便是天。汝有冒犯,當罰。”
陳浮屠的呵斥從天而降,滾滾皇道天音裹挾萬鈞之力,壓得紫陽道人彎了腰,老頭渾身顫抖口不能言,最后他噴出一口血癱坐在了地上,恍惚中看到一道霸絕天地的偉岸身影從扭曲的風旋渦中向他伸手鎮壓,畫面落在他的眼中宛如天崩地裂,完全沒有反抗的可能。
就在紫陽道人感覺要被大手拍死的前一秒,大手悄然散去,天空中的動蕩也消失了,只剩下一抹嘲笑,“念汝與李唐江山有所牽連,此番便饒了你,再敢覬覦,后果自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