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承微微一愣,旋即內心暗暗為這個回答點了個贊。
不愧是章北海。
評價是在精準。
神秘,說的應該是自己身上的系統。
自私,自己確實是一個相當自私的人,從成為面壁者到現在,他還真沒有親自去做過任何一件對人類有益的事情。
基本都是靠系統和維德。
本身并未出過什么力。
而后面那句“極具責任感”,倒是對方判斷失誤了。
自己之所以表現得這么關心人類,除了自己本身不想看著人類走向毀滅外。
更多的原因是他需要人類提供的信仰值。
而收割信仰值又必須保證人類存活。
所以表現得“極具責任感”。
問完這三個問題后。
他對于章北海的性格也有了大致掌握,擺了擺手便讓其離開了。
“目前來看是個可靠之才,只要我展示的力量更多一些,或許他就會改變內心的失敗主義,轉而信奉我了。”
葉承心中暗道。
同時,他開始思考起怎么才能繼續收割更多的信仰值。
目前地球上的“經驗寶寶”已經被自己一鍋端了。
想要繼續收割更多的信仰值就有些難了。
“難不成要提前放出一批治療絕癥的藥物,來收割部分信仰值?”
葉承一時間感到有些頭疼。
……
與此同時。
正處于深夜的美國。
某處私人宴會中。
麥阿瑟看著眼前特意邀請過來的四十多名軍官,眼底閃過一抹陰狠。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批人將是自己安插在美軍中的第一批棋子。
希望這些人能夠懂點事,否則……
“先生們!”
他忽然高聲道。
將那些正在身邊嫵媚女郎身上游走的軍官注意力吸引了過去。
麥阿瑟搖晃著手中酒杯,手指微微一動。
那些女郎收到信號,自覺退場。
軍官們如狼似虎的目光依依不舍地從她們身上挪開,隨后滿臉疑惑地看著麥阿瑟。
不知道他這是什么套路。
在確認周圍沒有外人和眼線后,麥阿瑟終于幽幽開口道:“先生們,你們對自己的現狀滿意嗎?”
眼前這批人都是智子精心為他挑選的失意者。
要么是家中妻子出軌上司,還生出野種讓自己養的綠帽俠。
要么是從小就是孤兒,性格軟弱卻被叔叔送入軍中,結果飽受霸凌的可憐人。
要么是被上司針對,立功許多卻始終晉升不了的頹廢中年。
總之,這些人都有一個共同點:
對世界的不公感到悲哀憤怒,對身邊那些成功者感到嫉恨!
這種人往往是最容易被敵人策反的。
所以麥阿瑟才會舉辦這場晚宴。
聽到麥阿瑟的話,大部分人都微微一愣,旋即皆是搖了搖頭。
“你們想改變這種現狀嗎?”
麥阿瑟抿了一口酒,輕笑道。
眾人面面相覷,對于麥阿瑟問這些莫名其妙的問題感到有些迷惑。
一名身材高大嗓音粗獷的軍官似乎喝多了,竟直接道:“將軍,您有話直說,我們如果有用得上的地方,肯定會幫您的。”
準備好的說辭被對方這句話打了回去,麥阿瑟眼底閃過一絲不悅,但臉上還是擠出一絲假笑道:
“哈哈哈,那我就直說了!”
“你們……想獨立出去嗎?!”
!!!
這句話猶如巨石落入平靜的池塘,瞬間在下方四十多人心中掀起了驚天巨浪。
他們都不是傻子。
自然明白麥阿瑟口中的“獨立”實際上就是背叛!
而且是背叛全人類!
這件事可不是開玩笑!
前不久ETO組織的余孽才剛剛被公開處刑,結果轉眼間就輪到他們面臨這種風險了?
眾人這才看出麥阿瑟臉上的怪異笑容究竟是什么意思了。
估計此時如果有人選擇拒絕的話,馬上就會被就地擊斃。
這是一個不容拒絕的問題。
舞會熱鬧的氛圍瞬間消散,冰冷的死寂彌漫在現場。
四十多名軍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但麥阿瑟可沒有耐心在這里跟他們耗著。
“我給你們一分鐘時間。”
話音落下。
他微微點頭。
緊接著,所有人都看到了空中突然浮現的一分鐘倒計時。
“那是……智子!”
“他真的與三體人勾結了!”
“不是在嚇唬我們!”
幾乎是一瞬間。
近一半的人都開口表態,愿意加入麥阿瑟的獨立軍。
智子浮現在空中的威懾力實在太大了。
再加上他們自己心底對人類也或多或少有些厭惡,內外相加之下自然也就選擇了點頭加入。
而這就像是一個信號。
有了這批人開了頭,陸陸續續的都有人表態加入。
當空中的倒計時來到最后十秒時,現場只剩七個人沒有表態了。
麥阿瑟臉上露出一個陰狠的笑容:“時間差不多咯~”
下方的舞會現場已經分成了明顯的兩派。
一邊是早已點頭選擇加入的叛徒派,人數眾多;
一邊是仍在堅守的人類派,人數零散,好似枯枝敗葉。
此時聽到麥阿瑟這句話,人類派又走出三人,走向了叛徒派。
人類派只剩四人。
“五。”
麥阿瑟臉上的笑容愈發陰狠。
“四……”
在現場的寂靜中,他每次開口都帶著巨大的壓力。
人類派又叛逃一人,還剩三人。
“三、二!”
麥阿瑟忽然加快了倒計時速度。
這種緊迫感立馬讓剩下的人驚懼不已,心中最后一絲底線徹底放棄。、
此時。
人類派叛逃的只剩一人。
那是一個身材矮小的軍官。
由于身高,他經常被其他人嘲弄,甚至沒少捉弄他。
而他性格也異常孤僻,如果不是這次舞會邀請,或許他將會在這種被羞辱的氛圍中待到退役。
按理來說。
這種人心理應該是最扭曲的,也是最容易背叛人類文明的。
但他卻意外的堅持了下來。
這名身材矮小的軍官看著對面神色復雜的同僚,又看了眼高臺上俯視自己的麥阿瑟。
從后者眼中,他感受到了平日那些欺辱自己的同僚們的目光。
實際上,他堅持下來并不是因為多么高尚的道德底線。
“如果換個稍微懂得禮貌、謙遜一些的人來,我早就同意了。”
他冷笑道。
他指著高臺上的麥阿瑟:“但你這家伙,似乎從未尊重過任何人,就算我背叛了人類,照樣會遭受一樣的嘲諷羞辱。”
“這和我之前又有什么區別?”
“與其在全人類的唾沫中屈辱死去,倒不如在這里留下一道好名聲,也好讓那些愚蠢自大的家伙知道他們的父親是個多么偉大的人!”
麥阿瑟沒有反駁,因為他覺得和這種人交流會臟了自己的嘴。
所以他揮了揮手。
砰!
在頭顱被子彈轟開前,那人臉上還掛著服役以來第一次出現的驕傲笑容。
這場舞會最后一點光澤就此消逝。
總有一些人能夠在世人皆濁的環境里,依舊以自己的方式保持著干凈的體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