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仁杰看向鄭仙仙,目光有一瞬間的扭曲。
他還記得鄭老爺子的生日宴上,他剛剛被爺爺選為繼承人沒多久,李明煜就跳了出來,然后李明煜往爺爺臉上扔了一張紙。
從那天開始,李明煜是大伯私生子的消息就爆出來了,他也意識到自己繼承人地位不穩(wěn)固了。
現(xiàn)在他本就因為這個記恨上了大伯一家,鄭仙仙這個女人竟然如此不安分,還張口要股份……
不管他和李明煜最后誰能勝出,如果鄭仙仙來索要股份的話,他所持有的股份必然會減少。
畢竟蛋糕總共就那么大,如果分蛋糕的人變多了,那么每個人能分到的量自然會減少。
所以對于鄭仙仙索要股份的行徑,大家在震驚過后,很多人尤其是鄭家的男人們,都是非常氣憤的。
而這一刻,鄭仁杰終于忍不住了。
大伯一房的人三番兩次的挑釁他,他實在是忍受不了,他冷笑了一聲說道:“仙仙妹妹也真是厲害了,一個小姑娘家家的,都知道要股份了。”
“看來仙仙畢業(yè)后就出去拍戲,這些年在外面沒白混啊。”
他的語氣帶著諷刺,他的話也非常不好聽,任何人都能聽得出來他在嘲諷鄭仙仙。
鄭仙仙本來就是個受不得委屈的主,李明煜說的話像一把刀一樣扎得她難受,她怎么能忍?
她直接回嘴道:“什么叫小姑娘家家的也知道要股份了,堂哥你這話真有意思。”
“無論是男是女,只要不是傻子看到地上有錢都知道撿,只要不是傻子都喜歡要錢。”
“我現(xiàn)在只不過擁有正常人的腦子,想要股份再通過股份獲取錢而已。”
“你可以說我貪財,說我特別物質(zhì),你憑什么那樣陰陽怪氣的諷刺我?”
鄭仙仙說話向來不喜歡給人留情面,只不過以前她口直心快,大家念在她是鄭大舅的女兒上面都會忍著她,但現(xiàn)在沒多少人愿意忍著她了。
所以聽她說這話,一時間很多人都想懟她。
鄭仁杰眼珠子都快豎起來了,他沒想到鄭仙仙會這么說,這小姑娘嘴皮子也太厲害了!
“哎呦,仙仙妹妹把要股份的事說的這么理直氣壯啊!”
“哥哥告訴你,喜歡錢不是壞事,有野心是好事,但你一個小姑娘惦記著股份干嘛呢?”
鄭仁杰說這話,屋里不少人都贊同。
畢竟鄭家的傳統(tǒng)是只給男孩股份,不給女孩股份,所以鄭家的大多數(shù)人都覺得鄭仙仙不該有股份。
而鄭仙仙看到周圍人看她的目光,就知道他們要說什么了。
她冷笑了一聲,才不慣著那些人:“什么叫做一個小姑娘惦記著股份,小姑娘想要股份怎么了?要股份還分男女嗎。”
“謝嫣然就是女孩子,她也不管理公司事務(wù),她所持有的股份和謝懷玉是一樣的。”
“在謝家男女平等,無論男的還是女的,都可以擁有一定的股份!”
說這話的時候,鄭仙仙看了眼謝承宇。
因為她在說謝家的事,而且謝承宇還在這里,所以鄭仙仙說完后,大家都愣了一下,沒有立刻反駁。
鄭仙仙還不算完,又看向南瀟,說道:“而且,南瀟表嫂也是女孩子,可她現(xiàn)在都擁有南氏集團(tuán)百分之五十的股份了。”
“照你們的說法,南瀟不是女孩子,她爸爸想分家產(chǎn)還得找個侄子來,把家產(chǎn)分給他才行……”
說著鄭仙仙輕哼了一聲,繼續(xù)道:“而且不提謝家和南家了,看看別的大家族,比如說林家、王家、陸家這些。”
“陸家的陸小萍是個一無是處的廢物,這沒人反對吧?但即便是陸小萍那樣的廢物,都有百分之十的股份。”
“所以啊,并不是不給女孩股份是對的,鄭家這種不給女孩股份的行為,在一眾豪門里反而是特別的。”
鄭仙仙越說越有底氣,停頓了一下繼續(xù)道:“你們就算暫時不想給我股份,也不要這么理直氣壯的說不給女孩股份是對的。”
“難不成只有鄭家是對的,剩下的家族,什么謝家、林家、南家,那些都是錯的?”
鄭仙仙這番話簡直是擲地有聲,驚得大家說不出話來,而且主要是鄭仙仙還說了謝家和南家。
謝承宇和南瀟都在這里,并且她說的謝家和南家的事都是事實,沒有人能夠反駁。
一瞬間,屋子里所有人的臉色都相當(dāng)難看。
鄭家不給女孩股份,大家已經(jīng)習(xí)慣了,他們誰都不覺得這個做法有什么不對。
但事實就是除了鄭家,其他豪門多多少少都會給女孩一些股份,只不過有的給的多,有的給的少而已。
所以鄭仙仙這番話,大家是沒辦法反駁的。
如果謝承宇和南瀟不在這里,鄭仁杰還能說一句鄭家的做法才是對的,其他家族的做法是不對的,女孩要股份有什么用呢,隨便給點房產(chǎn)現(xiàn)金就夠了。
可是謝承宇和南瀟都在這里,尤其是南瀟在這里。
當(dāng)初南鳳國突然給了南瀟百分之五十的股份的事,可是讓北城一眾豪門大跌眼鏡。
南瀟一個女孩居然獨占了家族的全部股份,而且那時候南鳳國還好好的活著,正值壯年、沒病沒災(zāi)的,南瀟就得到全部股份了,不夸張的說,這簡直是聳人聽聞。
但不管怎么說,這些事都發(fā)生了,而且南瀟身份貴重,任何有腦子的人都不可能說她的壞話。
所以現(xiàn)在鄭仙仙拿南瀟舉例子,大家縱然不贊同,也真的沒辦法反駁。
看到大家的臉色那么難看,卻沒有多少人說話了,鄭仙仙冷笑一聲,說道:“說不出話了嗎?既然無法反駁我,就證明我的結(jié)論是正確的!”
“反正其他的事情我不管,我就要股份,而且我也不要你們的股份,我就管我爸爸要股份。”
“我爸爸是我自己的爸爸,他有權(quán)把股份轉(zhuǎn)移給任何人,所以我爸爸把股份給我,沒有任何人有資格說什么。”
“鄭仁杰,你是鄭家第三代繼承人,你怎么繼承家族我都不管。”
“但我爸爸是我爸爸,不是你爸爸,所以我爸爸要是給我股份,你是沒資格攔著的。”
說完這些,鄭仙仙又看了眼鄭大舅,想提醒鄭大舅準(zhǔn)備好給她股份,但她又覺得現(xiàn)在不是說這話的好時機。
她已經(jīng)公開把要股份的事挑明了,接下來就是回家關(guān)上門和父親談判了。
今天爺爺把大家招集到這里,肯定是有什么事想說,還是等爺爺宣布完事再去談股份吧。
所以鄭仙仙便沒再說話,只是依然保持著一副倨傲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