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所料,靈祁在踏出屋子的那一刻就聽到了身后噼里啪啦的響聲,沈君晗又在鬧脾氣了。
屋子外等待伺候的婢女實在不解,“殿下生的這么好看,實力又強,地位又尊貴,真不知道這位沈姑娘到底有什么不滿意?每天都在這里耍一些小脾氣。”
“不過都是一些引起殿下注意的小把戲罷了,整個極西之地,你覺得真的會有人不喜歡殿下嗎?”
“你這話說的倒也是,只不過她這脾氣鬧得也太頻繁了,殿下哪有這么好的脾氣天天面對著她這鬧騰。”
“地位尊崇的人向來都有那么些許的耐心,只不過是還沒到手罷了。等她三日后成了婚,真正成為殿下的人,你看她還會不會像這般鬧?”
裴知意就在一旁聽著,忍不住在心里翻了個白眼。
裴知念聽這話也不舒服,她雖然和這沈君晗沒什么交情,卻也清楚地知道她不想嫁的隱情。這些個伺候人的玩意兒腦子里想法實在豐富,怕不是自己想成為那人上人,所以才在這里說些酸言酸語。
“裴知意,你打算什么時候動手?”
“哪能這么草率?”
要真這么容易做,君晗的爹也不會那么束手無策。
“等會兒先見到她再說。”
靈祁本來是一直等著想看見沈君晗試穿那套婚服的模樣,無奈還有些事情需要他處理,且耽擱不得。
“好好伺候沈姑娘,她若有半點不高興,自行去領(lǐng)罰。”
“遵命,殿下。”
靈祁說的每一句話都是有權(quán)威性的,婢女們也都清楚靈祁的手段,雖然這位殿下確實優(yōu)秀到令所有人望塵莫及,她們做婢女的也有想過有一天能分個侍妾的位置。但是說實在的,伴君如伴虎,可不是誰都能掌控這位殿下的,尤其是他說的每一句話,若是不遵從,下場可不會好到哪里去。
等到這座宮殿周圍徹底沒了靈祁的氣息,裴知意這才放松下來。
“姐姐們,我們現(xiàn)在是不是要進去看看這位沈姑娘試穿的如何了?”
“急什么?”
領(lǐng)頭的一個婢女看上去高傲的很,連下巴都抬高了許多,“你是新來的?”
裴知意點了點頭。
“既然是新來的,那我呢,姑且也就教你幾個規(guī)矩。”
領(lǐng)頭的婢女走了過來,“抬起頭來,讓我看看你的臉。”
這到底是什么傻/逼東西?
裴知意微笑著抬起頭,領(lǐng)頭的婢女在看到裴知意那張臉時,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機感頓時涌了上來。
雖然說精靈族的每一個精靈都長得很好看,但她也從未見過如此完美的一張臉,若真是去比一下這容貌,恐怕也只有靈祁殿下才能比上幾分。
“你是打哪兒來的?誰將你引進宮殿里來的?”
“她是什么東西啊?竟然敢質(zhì)問你!”裴知念有點小脾氣了。
“別生氣,別生氣,總有她不好過的時候。”就單憑她剛剛在背地里說沈君晗的那些話,裴知意就不可能讓她再這么安生下去。
“回姐姐的話,我是沈府送過來的,專門來伺候沈小姐。”
“原來是長老府送過來的陪嫁丫鬟。”領(lǐng)頭的婢女似笑非笑,突然福至心靈,覺得自己好像知道了一些什么了不得的東西。
送這么一個漂亮的婢女前來,無非就是怕自家女兒討不得殿下歡心,好隨時送另外一個人上位唄,這些個腌臜事兒啊,她見的太多了。
“既然是長老府送過來的丫鬟,那你就自己去看看里面那位小姐有沒有把婚服試好。”
“好。”
這倒是求之不得。
裴知意順著這領(lǐng)頭婢女的話走進了宮殿之中。
屋內(nèi)的沈君晗聽到開門的聲音,又是一陣煩躁上了心,“我說了,這東西我自己會試,不需要你們的幫忙。”
“小沈!”
沈君晗突然抬頭,這是裴知意的聲音!
“小裴?”
轉(zhuǎn)過身去看時,還真的是!
沈君晗趕緊起身跑了過來,“你怎么會來這里?還穿成這樣?”
“自然是來救你于苦海的了。”
沈君晗就像是看到了親人,那雙眼睛瞬間就紅了,豆大的眼淚直接流了出來,委屈的不得了。
“我還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
沈君晗以為一旦回了極西之地,就失去了她所向往的自由,也失去了那一群她所信任的朋友。尤其是裴知意,她們一開始的相遇并不是那么愉快,后來也是慢慢成為好朋友的,再后來,裴知意出去做任務,她又被帶到這里來,她就以為那一次分別就是永久了。
“你傻啊,我回到學院之后聽了你的情況,怎么可能會不來找你。”
“可這是極西之地,沒有什么人愿意過來的。”
想起這個,沈君晗突然把裴知意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打量了一下,確認她沒有受傷,提著的那顆心才算放了下來。
“你能來到極西之地已經(jīng)是很不容易,又怎么會以這副裝扮進來,是不是有人在背后幫你?”
“自然是有人幫我,不然我都進不來。”
裴知意把她和沈無情的交易簡單說了一下,“我感覺你這個父親好像還是挺關(guān)心你的。”
“他有什么關(guān)心我的?”沈君晗嗤了聲,“他無非就是覺得我沒用,不可能留得下靈祁的心,所以想把我換下去,用我的姐姐來代替我罷了。”
沈無情會有關(guān)心這種情緒?
天還沒有塌下來呢。
“我倒是覺得并非如此。”
不過這到底是沈君晗自己的家事,也只有她清清楚楚的知道他們之間發(fā)生過什么,又是因為什么才會落到如今地步。裴知意不去管她,只需要把人完好無損的帶離這里就好。
“我聽說他是打算在三日之后和你成婚。”
沈君晗點了點頭,“我本來覺得他挺急,因為他在布置里里外外以及給我和他弄這些婚服的時候是非常急躁的,只不過成婚的這個時間點,確實是他找人特地算過,不管再怎么急也必須得是在那一天。想來,應該也是因為一些我不知道的緣由吧。”
“三日之后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嗎?”
“也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很平常啊。”
不對,仔細一想,好像是一個特殊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