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陰都呆了,完全沒想到朝夕相處甚至還同床共枕的小美人們竟然每一步都在算計他們。
若是平時情趣上的小打小鬧也就罷了,可這事關龍族的安危,絕不能姑息。
“小小姐,我馬上將他們處理干凈!”
“稍等?!?/p>
裴知意重新幻化出來,在女修身邊蹲下,白色的信仰之力鉆進了她們的身體,“我們現在需要知道那個人為什么如此重視和龍族合修過的她們?!?/p>
難不成,是想利用龍族的力量?
可是,“這些女子里有孕育生命的嗎?或者說,說是自然死亡被送離的那些女子里有孕育生命的嗎?”
“這個應該沒有吧?”龍陰摸了摸腦袋,“龍族本身就很難繁衍后代,更別提是人族和龍族的結合物,就算有了生命,也絕對不可能會是純種的龍族,混合出來的半妖也沒有能夠掣肘我們的力量啊。”
“這可不一定?!?/p>
裴知念走過來,“趕緊去清算一下你們送走了多少個人族女修?!?/p>
“好,我馬上去?!?/p>
龍陰走后,裴知念蹲到裴知意旁邊,“若真是我們猜測的那樣,你打算怎么做?”
“那自然是恢復真身之后,馬上離開這里?!?/p>
裴知意收回她們身體里的信仰之力,連帶著把她們的修煉根基也拔除了,這樣才能以絕后患。
“其實,我們也不是非得管這個閑事?!?/p>
“這事關我們自己,沒辦法不管?!?/p>
別人都已經利用到頭上來了,不加以反擊,就不是她的性格。
“你還真是一如既往愛多管閑事?!迸嶂罾浜撸瑓s也沒再阻止裴知意,就當她大發善心了。
“在龍陰把結果送過來之前,我們先去見見那兩位。”
“誒等等?!迸嶂顢r住了裴知意的行動,神情似笑非笑,“我覺得這事兒也得我出面才行,畢竟你和那個顧西洲有些不清不楚的關系?!?/p>
“怎么,擔心我心軟?”
“我覺得我這個擔心是很正常的?!迸嶂钆牧伺呐嶂獾募绨?,“裴知意,你的心太軟了,也太容易感情用事,所以很多事還是由我來解決吧?!?/p>
裴知意不置可否,“那行,你去?!?/p>
裴知念嗯了聲,重新戴好簪子,“來人,帶路?!?/p>
龍族的囚牢在地底深處,不過這里說是說地底深處,光亮卻是很充足,竟然能照到每一個牢房。
裴知念隨手摸了摸牢房的墻,人在無語的時候是真的會笑,“你們可真是晶石多的發慌,竟然用這么寶貴的東西來砌牢房?!?/p>
守牢的龍族憨憨地笑了笑,“我們最喜歡這些亮閃閃的東西了,所以龍城的每一處地方都是用晶石和寶石砌成的,就是為了讓自己心情也愉悅一些。而且,在關這兩個人進來之前,我們囚牢也沒有關過什么人。除了一些平時犯了錯的龍族需要在這里受些小懲小罰,這囚牢就沒怎么用過。”
原來如此。
都沒什么人來,自然就做不到物盡其用。
“先帶我去話最多的那個人那里。”
話最多的?守牢龍族心領神會,“小小姐跟我來?!?/p>
龍族按照吩咐將兩個人關在了囚牢的兩端,中間隔得十分遠,所以走到最右端的時候也花費了點時間。
“小小姐就是這里了。”
“好了,你先下去吧?!?/p>
“是。”
裴知念走進去,江無恙正被綁在十字柱上,眼睛閉著,看上去好像是在休息,這小日子過得倒也是舒暢。
不過,她可見不得他這么舒暢。
裴知念手中長槍化為九節鞭,對著江無恙就是一鞭子甩了過去。
“嘶,我靠!”
這一鞭子的威力直接將他衣服都抽爛了,在胸膛上留下了長長的一道血痕。
“裴知意,你干什么?”
“干什么,你在問我呢?”裴知念笑出聲,伴隨著笑容,又在他身上狠狠地落下了一鞭。
“你這人好生沒有禮貌啊?!迸嶂钚镑纫恍Γ齑轿⒐?,“連人的名字都能認錯,那我又怎么能饒了你呢?”
“什么?”
江無恙努力去考裴知念這張臉,這明明就是裴知意啊……等等,她說自己不是,那另外一個和裴知意長得一模一樣的,豈不就是?
“你是那個人?!”
“還算有點腦子,不算太笨?!迸嶂顡崦艘幌率种械谋拮?,鞭子上的血還帶著點熱乎勁兒,“這神族的血就是不一樣,感覺連血液中都帶著一些微薄的靈力。”
“你到底想做什么?要打要殺隨你便!”
“真的隨我便嗎?”
那裴知念可就不客氣了,連續的一鞭又一鞭下去,打到最后,江無恙再也說不出話來了。
“這做人啊,哦不對,作為你這樣的神族啊,一直高高在上可不行,畢竟如果再遇到像今天這種任人魚肉的事情,還是得嘴巴甜一點,知道求饒,知道什么叫做識時務者為俊杰。否則送出去的可就是一堆白骨了,那多可惜啊。”
“想讓我和你們這些人求饒?我呸!”
“我們這些人?”裴知念不高興了,“我們這些人又是什么人?”
“自然是當誅該殺之人!”
“哇,我好怕怕啊?!迸嶂畎T了癟嘴,露出了一副可憐又委屈的小表情,可是下一秒,神情又迅速收斂起來。
“你這張嘴實在是太不討喜了?!?/p>
裴知念將手中的鞭子再次化為長槍,人往后面退了幾步,瞇起一只眼,“你說,我是直接戳你心臟好呢,還是戳你肩胛骨好呢?”
這實在是一個太難思考的問題了。
“你還不如直接殺了我!”
“直接殺了你多無趣啊?!迸嶂顚㈤L槍拋了出去,長槍直接狠狠地貫穿了江無恙左邊的肩胛骨。
“知道為什么要傷你這里嗎?”
江無恙已經疼得說不出話來了,整張臉都變得慘白。
“你這就說不出話來了?”裴知念冷哼,而后直接扒開了自己左邊的衣服,露出了肩膀上那一大塊疤痕,“我經歷過許多裴知意沒有經歷過的事情,多少次九死一生,甚至有一次是差點死在了你的手里。”
“所以啊,你這次落到我手里,可沒有什么好果子吃?!?/p>
發髻上的簪子動了動,最終歸于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