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可笑啊,很多事情都還在半路上,一起走的人就要中途退出了。
但是江無恙沒法去囚著顧西洲,因為顧西洲,犧牲的也夠多了。
“罷了,不管你做出任何決定,我都會尊重你?!?/p>
“謝了。”
兩個人是傳音討論的這番對話,裴知意在柱子后面什么也沒聽見,就看見他倆對視了。
“你們倒也是樂觀?!?/p>
瞧見裴知意露面的時候,兩個人并不意外。
尤其是江無恙,張嘴就來,“你偷偷躲在后面那么久,無非就是想知道我和顧西洲會說些什么,又在密謀什么,只可惜讓你失望了?!?/p>
“我并沒有失望?!?/p>
裴知意聳了聳肩,看著這兩個人被五花大綁在柱子上還這么嘴硬的樣子有些好笑。
“不過我有一點倒是挺好奇,你說神族和龍族究竟多大仇多大怨呢?”裴知意也思考了許久,最終只得出了一個答案,但覺得這個答案應(yīng)該也是最靠譜的那個答案。
“這不關(guān)你的事!”
“可你說我是天命之女啊,這又怎么會不關(guān)我的事呢?”
裴知意湊近點走到江無恙面前,“其實說實在的,無非就是你們遵從的那位神嫉妒心太強了?!?/p>
“休得放肆!”
“江無恙,江院長。”裴知意的表情略微有些嫌棄,“其實我也不想用那種惡毒的詞語來形容你,但你每次維護(hù)那位神明的時候,都像極了他養(yǎng)的一條狗?!?/p>
江無恙神情驟變。
“因為只有他養(yǎng)的狗才會對他如此忠誠?!迸嶂庥只謴?fù)了那張歹毒的嘴,“無論過去多少年,無論是什么時候,你對他都是永遠(yuǎn)的忠誠?!?/p>
“你到底想說什么?”
江無恙已經(jīng)不想再和裴知意維持表面的平靜了,先前完全是看在顧西洲的面子上,現(xiàn)在想想,當(dāng)初就應(yīng)該直接掐死她,也免得現(xiàn)在多出了這么些是非。
“你管我,關(guān)你什么事?”
“你!”
裴知意揮了揮手,直接把江無恙嘴巴閉上。
“你這張嘴說出來的話實在是不中聽,我覺得我還是和說話中聽的人談一談接下來的事會更好?!?/p>
裴知意看向顧西洲,“顧西洲,我這個人說話也不想繞彎子,不如我們做個交易如何?”
“你想做什么交易?”
裴知意勾唇笑了笑,“只要你說出你們此番來這里的目的,我便解除你們現(xiàn)在的困境。”
“你覺得我們需要幫忙?”
“至少現(xiàn)在是需要的?!迸嶂獾谋砬橛行┣纷?,“我知道你們或許是有實力能夠掙脫這道枷鎖,但你們能保證自己從這里全身而退嗎?這里是龍城,留下來的都是龍族最后的血脈,他們鐵了心要將你們殺雞儆猴,那自然也是做足了準(zhǔn)備將你們困在這里。所以,只消我大聲一喊,你們就絕對跑不掉。”
“這樣做對你有什么好處?”
“沒有好處啊?!迸嶂庹V劬偭藬偸郑拔覇渭円彩强茨銈兩褡宀豁樠?,想要給你們添添堵罷了?!?/p>
顧西洲哽住,“你既不與我們走同一條路,又何需知道我們來這里的目的?”
“可這做人嘛,就是有這點好奇心?!?/p>
裴知意突然湊近,顧西洲整個人瞬間緊繃。
“國師大人,神尊大人,我想這個交易對于你們來說是百利而無一害的。再說了,我只是要知道你們做什么,又不會阻止你們做什么,何必有這么重的防備心呢?”
“嗚嗚嗯嗯”
不能說!
江無恙在一旁快急死了,就怕顧西洲被美色所動搖。
裴知意不耐煩地看了江無恙一眼,下一秒直接將人打暈,“聒噪?!?/p>
顧西洲在心里嘆了聲氣,雖然告訴裴知意也無妨,但不知為什么,他就是不想說。
“有些事情你不需要知道,知道的多了對你沒什么好處。”
“那你不告訴她,可以告訴我啊?!?/p>
熟悉的聲音突然出現(xiàn)在耳畔,裴知意瞬間轉(zhuǎn)頭,果然是裴知念。
“你可真是聞著味兒就來了?!?/p>
“有你在的地方,自然就會有我的存在?!迸嶂钐嶂箶[慢悠悠走上祭祀臺,“裴知意啊裴知意,你的心終究還是不夠狠?!?/p>
“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還不清楚嗎?”裴知念嗔了她一眼,“我們既然想得到什么,自然就得用上手的。既然這位青華神尊已經(jīng)被龍族的枷鎖束縛住,他不想說,難不成你還真任由著他不說嗎?反正現(xiàn)在也是砧板上的魚肉,不如就直接搜魂,一了百了。”
裴知意面色小小地變化了下,但很快又再次恢復(fù)如初。
“對神族搜魂,虧你也想得出來。”
“這又何妨?”裴知念做事向來膽大包天,“以我現(xiàn)在的實力,就算是那位創(chuàng)世神親自來,我也不一定就會輸給他。所以,我提出搜魂自然是有我的底氣?!?/p>
“那如果我不愿意讓你搜他的魂呢?”
“那”裴知念微微一笑,絲毫不講情面,“你不愿意與我何干?我想要得到什么東西,那不管付出什么手段和代價我都要得到。”
所以今天這個魂,她是搜定了。
察覺到裴知念的殺意,裴知意亮出劍擋在顧西洲面前,“所以你是打算這么快就和我動手了?”
裴知念微瞇雙眼,語氣和眼神都變得危險了起來,“裴知意,你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
“時刻未敢忘?!?/p>
“那你站在他那邊做什么?”
“他還有用。”
裴知念冷哼,“說什么有用,不過就是舍不得罷了。殺了他,要什么男人沒有?他不愿意為了你放棄他神族的坦蕩大路,你又何必在這里為了他這么快就和我撕破臉?裴知意啊裴知意,你究竟什么時候才能不要如此感情用事?”
“這并非感情用事?!?/p>
裴知意看著裴知念這張和她一模一樣的臉,“裴知念,就像你老是喜歡打亂我的節(jié)奏,我也是非常喜歡在你做正經(jīng)事的時候打亂你的節(jié)奏。”
“所以你現(xiàn)在這是在報復(fù)我?”
“也談不上報復(fù)吧?!迸嶂馓袅颂裘迹凵窭餄M是玩味,“我只是突然覺得,和你對著干也挺有意思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