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他們的孩子。
光團很欣慰很滿意,“既然如此,那我就將你送到未來,而這里的一切在你離開之后就都會是靜止狀態。”
“可是,事情是靜止的,人不可能會是靜止的不是嗎?”再者他們是神族,怎么也不可能永遠待在靜止的空間里。
“那就是記憶上的偏差。”光團有這個能力做到,說起話來自然是驕傲滿滿,“你放心去,這里有我兜底。”
裴知意猶豫片刻才點了點頭,低頭看著手里的傀儡娃娃,“我希望我能做到,我希望,我所想的一切都會得償所愿。”哪怕最后讓她付出自己的生命,也在所不惜。
“會的,只要你想,人定勝天。”
光團突然爆發出了強烈的光芒,光芒隨即籠罩著裴知意整個人。
而后,一顆星星從天空墜落,另一顆星星冉冉升起。
裴知意再次睜開眼時,人是躺在了床上的,抬眼便是看起來極盡奢侈的天花板,幾乎有些晃瞎人的眼。
“你醒了。”
裴知意循著聲音偏頭看過去,對方坐在輪椅上,看起來確實是腿腳不便,再往上看,卻看不清他的臉。
裴知意坐起來,擦了擦眼睛,還是看不清對方的臉,“看來并不是我的眼神出了問題,而是閣下有意隱瞞自己的相貌。”
“沒錯。”
男子自己推著輪椅靠近裴知意的床,在距離很近的地方停下,“現在不是讓你看到我真容的時候。”
“裝神弄鬼。”
裴知意不由得吐槽了聲,不過一想到自己剛剛那個沉浸式的幻夢,如果那個幻夢是真的,那也就意味著自己的身份確實是和神族是對里面的。
可如果那個幻夢是假的,對方又是出于什么目的故意讓她看到這個?
在不清楚對方的真實目的之前,裴知意決定還是不要輕舉妄動。
“并非是裝神弄鬼。”男子無奈苦笑,“我知道,你現在心里一定有很多疑惑,你有什么問題都可以問我,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但是,有些東西以你現在的能力水平還無法觸及,所以瞞著你也是為了你好。”
“那你口中的知無不言也沒那么誠懇。”
裴知意面對未知的陌生人,尤其還是這種自認為很了解她的前塵往事的陌生人,態度一向是夾槍帶棒的。
“你還是和以前一樣,不管發生了多少事,都不妨礙你一身的刺。”
裴知意聳了聳肩不置可否,既然,對方看起來也沒有要傷害她的意思,那她就既來之則安之,直接靠在了床邊,態度慵懶,好像自己才是這里的主人。
“和我一起來的那個魔族呢?”
“還昏睡著。”男子想到魔尋就笑了笑,“他有些不經嚇,不過是看到了幾條蛇就暈死過去了,我也是沒有想到。”
裴知意:“……他確實挺膽小的。”
魔尋這家伙,真是走到哪里,臉就丟到哪里。
“不過這魔族雖然膽小,但是關心你的那份心卻是實實在在的,看著挺憨厚,長相也不錯,是你的意中人嗎?”
裴知意表情瞬間一言難盡,看著這輪椅男子的眼神都不知道該如何,“我的眼光應該也沒有差到這種地步。”
男子愣了一下,而后反應過來,“這倒也是。”
兩個人一來一往,竟然讓裴知意有一種他們好像認識很久的錯覺。
“還是回到正題。”裴知意坐直了身子,“你剛讓我看到的那一切是真的嗎?”
“我說是你就會信嗎?”
裴知意搖了搖頭。
這是意料之中的答案啊,誰會無緣無故相信一個陌生人給你看的東西?
男子手中突然出現一個破破爛爛的傀儡娃娃,“我說了你也不信,那我也沒有必要一直和你強調這件事的真實性。裴知意,是你當初說過,就算你忘了一切也會重新想起來,也會知道自己到底應該做什么,現在你會懷疑很正常,但我希望你不要因為這個懷疑就站錯了隊。”
“按照正常的邏輯,你現在不應該是說很多話來印證這件事的真實性?”
男子笑著搖了搖頭,“沒有必要,你已經長大了,也經歷這么多事,對于很多事有自己的判斷能力。我如果一味的在這里勸你相信我所說的一切,恐怕只會適得其反。”
面前這個人確實很懂得如何拿捏人心,裴知意必須得承認,他所說的每一句話都挺在理的。
“看來,這一切都是機緣。”
這個空間是她要進來歷練的,詭境這個板塊也是她碰巧……不,或許是有人刻意讓她進來的。
“不管你把這當成什么,我只是要告訴你,永遠都不要相信神族。”男子將手中的傀儡娃娃遞給裴知意,“現在的神族已經不再是昔日的神族,他們內里腐朽不堪,與你所追求的完全是背道而馳。”
“可他們說我是所謂的天命之女啊。”
裴知意想到這個稱呼就想笑,“所有人都說我是天命之女,我身上承載著很多的責任和所有人的希望,他們把我捧上天。可你現在卻又告訴我,我不應該信任神族,我應該和他們對著干。你們每個人對我有所期待時,怎么完全就是兩個極端呢?”
“這就是剛剛我給你看的,你夢中的最后。”男子也沒想到神族竟然會無恥到這種地步,竟然說這種不要臉的話來動搖裴知意的心,雖然看她現在這個樣子,根本就是沒放在心里就對了。
“他們并不清楚你真實的身份,但是偏差的記憶會告訴他們,他們應該要控制住你,應該要去干涉你的每一個決定和你要走的那條路。”男子嗤了聲,“神族在這一點上,真是一如既往的厚顏無恥。”
“你說這么多,句句話都是對神族的不滿,我又怎么知道你不是也想把我當槍使?”
“我如果想把你當槍使,你現在就不會神智健全地在我面前和我說話了。”男子對自己的實力還是很有自信的,“裴知意,如果我要傷害你,你現在就已經是我手中一副了無生機的傀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