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做什么?”
皓月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根據他對杉杉的了解,她每次這么自信要做一件事的時候,絕對是要把事情搞砸的時候。
“也沒什么,自然就是給知意提個醒。”
“真的?”
“當然是真的。”杉杉頓時不高興,“你這種反問的語氣,搞得我好像要做什么不太靠譜的壞事兒一樣。”
皓月忍不住笑出聲,伸出手捏了捏杉杉的臉,“你自己問問自己,從小到大我給你解決的不靠譜的事兒有多少?”
唔
那可太多了!
杉杉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干脆把整張臉都埋在皓月的懷里,不想再繼續和他說話了。還不如珍惜這個時間好好和他待在一起,不然就又要幾天都見不到了。
“我們好不容易在一起,就不要去聊其他的了。”
“好。”
皓月抱緊了杉杉,至少他現在也很珍惜這樣的時光。
“這才對嘛。”
兩個人在這里甜甜蜜蜜,裴知意那邊倒是也差不多了。
“十九,你過來。”
十九聽到裴知意的聲音,趕緊放下了手中的事情朝她跑過來。
“知知,是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嗎?”
裴知意臉紅了紅,其實也和十九說過幾次了,可他就好像很喜歡叫自己這個名字。講真的,還從來沒有人這么叫過她,這么一聽,耳朵都是熱的。
“你已經做了很多了,身上的傷還沒好,就坐下來好好休息。”
“我沒事。”
十九看著裴知意的眼睛都是亮晶晶的,再加上這張臉又好看,裴知意想,自己很難不對這樣的他動心。
“不是有沒有事的問題,我把你救下不是讓你來做這種小廝干的活的。”
“那,好吧。”
十九只是在想,自己終究不是這里的人,又沒了記憶,所能依靠的就只有面前這個小姑娘,那自己自然要做些什么來體現一下價值,才不至于讓收留自己的裴知意難做人。
只是既然她不喜歡自己這么做,那他就聽話。
“那你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一定要記得和我說。”
裴知意點點頭,實在拿他沒辦法。
“我從小到大都不怎么需要人伺候,也就偶爾父親會讓幾個人來打掃一下我的院子。你現在已經把我的院子收拾得很利落了,至少這一段時間都不需要再打掃了,你可以自由自在一點。雖然我不能讓你去其他的地方轉悠,但至少你在我這片區域可以自在一些,不需要讓自己活得這么緊繃。”
“好,都聽你的。”
裴知意嗯了聲,突然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了,感覺這樣沉靜的氛圍很尷尬。
十九也不太習慣這么安靜,放在膝上的時候一直在磨蹭,有些手足無措。
“對了,你很多事情都不記得了,那你還會寫字嗎?聽說人族的文字和我們是不一樣的,我可以教你寫我們這里的字。”
“好。”
裴知意笑了笑,抓著十九的手站了起來往書房走,“那你跟我來。”
十九看著抓住自己手的那只手,很溫暖,一時之間竟然不想放開。
“這是我的書房。”
裴知意給十九簡單介紹了一下,“我平日里也不太喜歡看書,或者鉆研文墨什么的。不過父親說,最起碼的我也應該要會,所以特地為我打造了這間書房,里面什么東西都有。我雖然懂得不多,但教你識一些字還是能夠做到的。”
“謝謝知知。”
怎么又叫這個稱呼……
裴知意說話都有些結巴了,“你先過來坐在這兒。”
“好。”
十九個子很高,哪怕坐下來,也不會比裴知意矮到哪里去。
“我先教你寫你自己的名字。”
裴知意在一旁握住筆,架勢非常認真,“你看著我用筆的方向,然后學著我的寫。”
十九點了點頭,非常好學地湊了過去。
兩個人的頭距離得非常近,就在裴知意寫好之后轉頭看向他的那一瞬間,就這么直直地和十九撞了個滿面,唇不經意間擦過了他的臉。
裴知意:“!”
十九:“!”
“啊那個,我寫好了。”
裴知意最先反應過來,趕緊往后退了幾步。
“你先看看,有不會的我再教你。”
“嗯,好。”
十九的心跳也非常快,一時之間,書房里安靜的很,連自己的心跳聲都能聽得見,而且是聽得清清楚楚。
“你還愣著做什么?趕緊寫。”
十九緩了會兒,然后提起筆。
“知知,你看是不是這樣寫的?”
裴知意等自己臉上的溫度徹底退下來,才終于慢慢悠悠的走了過去看。
“沒錯。”
想不到十九第一次寫他們的文字,竟然就寫的這么好。
“想來你在失憶之前應該起碼是一個貴公子一般的存在,畢竟我剛剛看你握筆的姿勢,以及一些氣質,實在非尋常人所有。”
“我也不清楚,以前的事情既然能忘得這么輕松,想來也不是非要記起來不可。”
直覺告訴十九,以前那些事最好不要在這里想起來,否則會讓他失去現在和裴知意在一起快樂的生活。
“那倒也不盡然。”
裴知意和十九的觀念就完全不一樣,“縱使以前的記憶不是一些特別好的記憶,可那也終究是你的一部分,只有擁有全部記憶的你才算是完整的你。不過我說這些話也不是硬要你馬上就想起來以前發生了什么事,只是我覺得,你擁有想起來那些事的權利而已。可如果你不太想想起來也沒關系,那我們從現在開始重新積攢你的記憶也是一樣的,你可以選擇成為一個嶄新的人。”
“那知知會一直陪著我嗎?”
十九就這么盯著裴知意看,在他現在的世界觀里,完全沒有害羞這一詞的說法。
裴知意也是個直來直往的人,有些話困在她心里很久了,索性現在就說個明白。
“我會一直陪著你,但我不想是代替某個人陪著你。”
“知知這話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裴知意深呼吸,然后拉過十九的衣領子讓他靠近自己,“我一直在想,你失憶之前,會不會也有一個很喜歡很親近的人?而如今你失去記憶,也就相當于忘記了前塵往事,可我在這個時候突然進入你的生活,又算不算是另外一種的……搶走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