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裴知意踢了踢魔尋,“你們在來之前,魅影城主就沒有做過什么囑咐?或者,你之前有沒有問過什么前輩這里是會有什么考驗?”
魔尋嗚嗚嗯嗯的,示意裴知意他現在回答不了她的問題。
裴知意翻了個白眼,隨手一揮,魔尋又能繼續正常說話了。
“我姑姑什么都沒有囑咐,只是說讓我記得一定要用上這些保命的東西,然后能夠活著出去。至于問不問前輩什么的”魔尋說出來都有些心虛,摸了摸鼻子,眼神飄忽不定,“哪有前輩可以問啊?之前進來的那些前輩就根本沒有活著出去過。”
“什么?”
裴知意驚呆了,說話都差點有些不利索,“你的意思是,你們魔族之前進來的那些天賦能力者從來沒有一個能從這里活著出去的?”
“對啊。”
“那你們為什么還有這種傳統?為什么還要一次又一次的將你們送進來,這不是找死嗎?”
“你當我們愿意進來啊。”
魔尋癟了癟嘴,想到自己要說什么就有些難過,干脆一屁股坐下去,將身后的花花草草直接壓塌了,也就根本沒有注意到花叢中有一道靈光閃現。
“嘴上說著我們是魔族年輕一代的天賦強者,實則不然,我們只不過是那個次強者而已。”
“次強者?還有這種說法?”
裴知意倒是沒有坐下去,只是蹲下來和魔尋平視聽他說起那些事。畢竟這里情況不明,這些花花草草身上靈力充沛,說不定已經通人性,這個時候還是不要給自己徒增煩惱。
“反正通俗一點說,就是我們魔族每一個世家都至少有兩個孩子,其中一個才是真正的天賦實力最強的人,而另外一個……就比如我,我這樣的只不過是一個備用的而已,而每一次需要送魔族到這種歷練空間的時候,送的就是我們這種備用的。”
“為什么一定要送人來這里?”裴知意發現了盲點,“既然這里是一個絕佳的歷練場所,又為什么不讓天賦實力最強的那個人來?讓你們過來……你也別怪我說話難聽,這不就是明擺著送死?”
“的確是送死啊。”
魔尋攤了攤手,又隨手扯了一根花草的莖叼在了嘴里,“其實具體為什么一定要來這里,我也不太清楚,反正就是偶然聽到過一次。他們說,因為這個歷練空間太強大了,強大到有一天魔族可能無法再掌控它,所以就需要獻祭一些魔族強橫的血脈來維持這里的穩定。”
“年年如此,從不間斷。”
“但是他們又怎么可能讓真正的魔族年輕一代強者來做這種送死的事?所以啊,這種事自然而然地不就落到了我們這種替身身上?”
魔尋以前還會因為這種事情大吵大鬧,恨不得沖過去讓他們給自己一個交代和解釋,但是被教育一頓之后就老實了,畢竟命運已定,無法更改。
“而且,我們如果真的能活著出去,那么我們所得到的一切寶物以及增強的那么一點點的靈力就都會要全部無償地贈送給那個天賦實力最強的人。如果不能活著出去,就相當于我們是在為魔族做貢獻,以我們的血脈來穩定這一方空間。反正,橫豎我們都是被犧牲的那一個,我們無法反抗,就只能選擇接受。”
“所以你真的甘心屈服這種命運?”
裴知意突然覺得,魔尋這孩子雖然看著傻里傻氣,但實際上他才是最通透的那一個。
“不甘心又能怎么樣?我們雖然保留了比較強的天賦,但是同樣為了讓我們不要反抗,也壓制了我們一部分的實力。所以啊,不是我們不想反抗,是因為反抗過,沒有效果。”
“我以為只有人族如此自私,沒成想,原來向來把敢愛敢恨敢作敢當作為魔族標簽的魔族竟然也會玩這一套。”
“那你不知道的可多了去了。”
魔尋身體向后仰了仰,兩只手撐著后方的土地,就這么抬頭看著天空。
“你知道我剛開始為什么一定要在外面挑釁你嗎?”
“知道啊。”
魔尋疑惑地嗯了聲,“你怎么又知道了?”
裴知意笑了笑,站起來說道:“本來不知道的,但是聽你說了這么多,我突然就茅塞頓開了。”
“怎么個茅塞頓開法?”
“自然是……其實也并非有什么特殊的原因,無非是你雖然不是打從心眼里信任你姑姑,但是你從來不會質疑她選人的能力,她既然能把我一個人族安排進這一方空間,那就證明我是有實力自保的,而你正是因為看穿了這一點,所以想與我結盟。”
魔尋越聽越震驚,完全沒有想到,裴知意居然只聽自己說了這么多,就能聯想到這一塊。面前這個人族……不僅實力出眾,腦子也聰明的有些可怕。
“但是你清楚地知道,掉到歷練空間的地點是不定的。所以,你只能賭一把,賭一把因緣際會和因果循環,你惹了我,我打了你,你身上留有我武器的氣息,那么一進到這里自然就會被感應到。理所當然的,我和你自然就會掉到同一個地方,你想活著,就會迫不及待與我結成同盟。”
魔尋迅速爬起來,盯著裴知意看,一瞬間,竟然看入了迷,忘記自己爬起來是要表達什么了。
“所以,我說的這些都是對的?”
“絲毫不差。”
裴知意笑著勾了勾唇,眼神里有一瞬間飛快的閃過了一絲驕傲和自得,“但是你有沒有想過,其實你的這些小伎倆早就被魅影城主看在眼里。
“怎么可能?”魔尋想也沒想就否認了裴知意這個猜測,“她要是真的關心我,就不會任由我苦苦哀求都還是要把我送到這里面來。”
“但是你自己想想,她放任你挑釁我,放任我的武器傷到你,等到你的身上沾染了我武器的氣息才出來做那個和事佬,這一點你就沒懷疑過?其實說白了,她就是因為知道你想活,所以她也就沒有管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