扣扣
“來了。”
裴知意想，如果是師傅敲門，他必定早就已經大喊大叫。但是這個人只是一味敲門，卻并未發聲，看來是昨天那個無微不至的婢女。
裴知意穿好衣裳，趕緊開門。
“姑娘，給你準備了一些早食。”
婢女很貼心，雙手端著盤子，然后把要和裴知意交流的話也早就已經寫在了紙上，這樣方便她能夠理解自己一大早來敲門的意思。
“聽聞人族都是有早食的，但是我是魔族，也不太清楚你愛吃什么，所以就隨手做了一點。”
裴知意瞧了眼盤子上的吃食，是人族很常見的一些糕點，“謝謝，有心了。”
婢女笑著搖搖頭，示意裴知意需不需要自己把這些東西端進她的房間。
“沒關系，我自己來就好了。”
裴知意把盤子端過來，“我也不是什么需要人伺候的金枝玉葉，來城主府叨擾已經很不好意思，您不用再照顧的這么無微不至。”
“來者是客。”
婢女笑了笑，希望裴知意不要有太大負擔。
“那就多謝您。”
“乖徒弟，難得啊，今天不用師傅把你叫起床了。”
聽到申昀的聲音，婢女的后背肉眼可見地僵硬了一下。
婢女急匆匆和裴知意告別，然后低著頭迅速離開。
裴知意覺得奇怪，不過也沒想太多。
“師傅今日也起晚了？”
“那怎么可能？”申昀清早就是一口酒，整個人到現在還彌漫著一身酒味，“為師是壓根一晚就沒睡。”
“師傅莫不是也吃了辟谷丹？”
申昀搖了搖頭，“實在是不是自己的狗窩睡著也不踏實，索性不如喝點小酒，畢竟魅影這城主府的好酒實在是多。嘖，就是不知道都埋在什么地方，她看管的也太嚴實了。”
“我若是不看管的嚴實一點，我這些好酒可就都被你這個酒鬼給偷喝了！”
魅影是循著婢女的氣息而來，她擔心她在申昀面前暴露身份，好在申昀這家伙現在是個酒蒙子，不僅沒察覺到，還大大咧咧地揚言還要拿她的酒喝。
怎么不喝死他算了？
“你這魔著實小氣，一點都沒有作為魔族的豪爽大氣，怪不得做不了主城之主。這一點啊，你還是得和姒聲多學學，看看人家，人家就從來都不會吝嗇這些身外之物。”
提起姒聲，魅影的拳頭都硬了。
裴知意站在一旁，看著她師傅大膽作死，聽著魅影拳頭攥緊時骨頭發出的聲音。
有那么一瞬間，她想遠離這個是非之地。
“你拿我和姒聲那個虛偽的家伙比？”
“你怎么能說他虛偽呢？我看他做那魔族主城之主做的也挺好的。”
“既然如此，你來本座這里做什么？”
申昀笑了笑，“那自然是老朋友都要來見見，不能厚此薄彼啊。”
“本座可從來沒有把你當過老朋友，你少在這里嘻嘻哈哈。”
魅影翻了個白眼，她竟然會覺得申昀會發現她？
呵呵
就他現在這個愚蠢的樣子，能發現就有鬼。
“你徒弟留在這兒，我是萬分歡迎。但是你，三日之內還不滾，本座可就要親自來下逐客令了。”
“誒誒誒”申昀后退一步來到裴知意身邊，“怎么我徒弟就可以，我就不可以？”
“自然是因為你徒弟乖巧聽話，又不惹人厭煩。”
申昀：“……”
裴知意在心里嘆了聲氣，這兩個人從昨天到現在，吵起架來就像是學堂里的書童斗嘴一樣，太幼稚了。
“魅影城主，我師傅他脾氣性格比較古怪，還望您多包容。”
“這是自然。”
魅影面對裴知意的時候，變臉速度那叫一個快。
“你吃了早點了嗎？我剛剛吩咐人給你送早點過來了，都是一些人族比較常見的早食，我想，你應該會喜歡。”
原來是魅影城主吩咐的……
裴知意微微頷首，“城主有心了，我很喜歡。”
“喜歡便好，我還擔心招待不周。”
“你們兩個說話能不能不要這么不把我放在眼里？”
申昀唉聲嘆氣，然后直接說正事，“我這次帶我這寶貝徒弟來的目的想必你也清楚，既然如此，明人不說暗話，那就直接切入主題。”
“但我記得我昨晚也和你明確說過，那個地方只有我魔族血統才能夠進去，你徒弟不過只是個人族，并非我瞧不起她，而是在那排斥其他種族血脈的歷練之處，你徒弟一進去就會被罡風撕裂。就算沒有死在罡風之下，也會被其中兇殘的魔族撕碎。你這么寶貝你的徒弟，怎么就不擔心一下她的生命安全呢？”
裴知意：“？”
他們這是在打什么啞謎？
“我徒弟這實力，到時候進去了，也不知道是誰會撕碎誰。”
“你這話未免也過于自信了！”
魅影得承認，申昀收的這個徒弟確實優秀，天賦實力都令人望塵莫及。哪怕是她，曾經在裴知意這個年紀的時候，也遠沒有她如今的成就。
可那個地方不是開玩笑的，哪怕是她本人進去了，也要費一番功夫才能平安走出來，更何況還是一個人族低修為的劍修呢？
“并非是我自信，而是不破不立。”
申昀說起正事的時候整個人的形象氣質完全不一樣，“我帶她來你這本來就是來歷練的，生死擂臺于她而言已經沒有什么用處，所以她必須要過真正的生死關，境界才會有大幅度的突破。否則，十年，甚至二十年，甚至更長的時間，她都只能停留在現下這個階段之上。沒有這么多時間浪費了，她需要，我也需要她成長得更快一些。”
“你這是在揠苗助長。”
“對于旁人來說可能是揠苗助長，對于我徒弟來說，這只不過是一種更為快速的增長修為的方式而已。”
魅影：“……”
真是臭不要臉。
但不可否認，裴知意或許真的有如此實力。
魅影考慮了一下才終于答應，“要我答應你可以，但是現在還不是時候。”
“那什么時候才是時候？”
“三日之后！”
魅影勾唇，“三日之后，我城主府中也會有其他的魔族天才需要進去歷練，到時候他們可以結伴而行，這樣也有個保障。”
“沒問題，那就三日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