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太囂張了!”君續一邊咳一邊怨恨地看著裴知意,“縱使是我們不對在先,你也不應該如此擅自就決定他人性命!更何況,精靈族只不過是受了點傷,并無死亡不是嗎?”
“所以,我并沒有趕盡殺絕啊?!?/p>
裴知意自認不是好人,旁人若是對她或者她的朋友傷害一分,那她必定會讓他們十倍百倍的償還回來。
“殿下還是好好想一想接下來的日子該怎么過,畢竟你們剛剛才把自己和狼族的關系摘得那么清楚,狼族就算是再大度,接下來的時間應該也不會不計前嫌地幫助你們抵抗矮人族的考驗吧?!?/p>
君續的臉瞬間更加慘白,額頭暴起的青筋充分表明了他此刻的心情。
“一箭雙雕……”君續閉上眼睛,“還是皇妹會選人,竟然選了你來矮人族替她辦事。”
若非自己手上無可用之人,又想著在矮人族面前表現自己充分的尊重和重視,他這次也不會親自前來,更何況是落到如今的地步。
“殿下……”
幕僚想說些什么,君續擺了擺手阻止,疑似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氣和手段。
“既然姑娘也已經替你的精靈族朋友報了仇,那我弟弟的尸體可否還給我?”
裴知意瞥了眼腳邊的尸身,非常謹慎地在所有人沒注意到的情況下給尸身施加了術法,這樣之后無論他們用什么邪術,都不可能讓他死而復生。
“這是自然,畢竟死者為大?!?/p>
裴知意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君續跌跌撞撞地走過來,和幕僚一起將君妄扶起來,三個人的背影看上去是那么悲涼。
“他們后面會不會又耍小心眼?”
“就算再耍心眼,也不過是最后的垂死掙扎?!?/p>
鐵斧嗯了聲,然后默不作聲地來到了裴知意身邊。剛靠近一點,就感覺到后背一陣涼意,但是回頭看過去時,又發現沒有人在看自己。
裴知意注意到鐵斧有些疑惑,順勢問:“怎么了?”
鐵斧說了句沒什么,“小裴你說,這里除了我們幾個人族,狼族,精靈族以及東道主矮人族,是不是還有其他人也在?”
“為什么會這么問?”
鐵斧憨憨地摸了摸后腦勺,“我也不知道,就是總有一種感覺,可能還有另外一批人在盯著我們,但也有可能是我想多了?!?/p>
“沒事兒,接下來的時間注意一下就好。”
鐵斧嗯了聲,偏頭就看到瘦子和書生對著自己擠眉弄眼的,很快便也就意識到他們是讓自己趕緊示好。
但是,小裴都說了不考慮這些的。
鐵斧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有些忍不住關心,“你也累了吧,先回去休息?!?/p>
“還好。”
這種程度對于裴知意來說是很正常的,倒是鐵斧看起來不太好。
裴知意仰頭看著鐵斧,直接發出了靈魂疑問:“你的臉好紅啊,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啊”鐵斧摸了摸自己滾燙的臉,好像是又熱了許多,“也沒有,可能就是因為,因為有些緊張?!?/p>
“緊張?”裴知意莫名,“我們現在也不需要做些什么,你緊張什么?”
“嗯……可能是”鐵斧嘴笨,又不會說謊,這個時候真不知道該怎么掩飾了。
“他每個月都有這么幾天的,小裴你不用管他。”
瘦子趕緊過來解圍,一把拉過鐵斧丟給書生。
“每個月都有這么幾天?”裴知意眨了眨眼睛,非常單純地發問:“是有隱疾嗎?”
能人異士三人組:“……”這該怎么回答呢?
“也不是,就是天生的一些臉紅小毛病,發病原因也不詳,有時候是和人貼的太近,有時候是因為心跳過速,有時候也可能是因為天氣太熱?!睍s緊出來解圍,好在平時讀的雜書比較多,這個時候說起胡話也是信手拈來。
“原來如此?!?/p>
那裴知意不擔心了,“那就先回帳篷里好好休息吧?!?/p>
“好?!?/p>
能人異士三人組紛紛松了口氣。
這也就是竹青不在,不然都不會弄得這么狼狽。
不再去管狼族還有其他人族現在是什么狀態,裴知意和能人異士三人組先回了帳篷。
“小裴,你快來看看靈舞是怎么回事?!?/p>
竹青一直在控制靈舞發狂的行動,但她始終不是修士,能做的努力也就那么點。
裴知意快速走到床邊,剛剛那團沒有抓到的黑氣已經開始在靈舞的頭上方盤旋。
“意意,用你的信仰之力!”
白澤的聲音在裴知意識海響起,“這團黑氣給我一種很熟悉的感覺,你的信仰之力是最純粹的光明,是可以直接碾壓它的。”
裴知意心里回復了個好,其實信仰之力她用的還不是很熟練,但這次也不知道怎么,用上好像就是順手的事,就好像自己已經用過很多遍了。
撇開疑惑,裴知意掌心的白色靈力直接一把黏住了黑氣,黑氣不敵,一絲反抗之力都沒有就直接被白色的信仰之力吞沒。
靈舞的狀態慢慢恢復了過來,睜開眼睛的時候,眼睛里的暴戾之氣也消失了。
“我這是怎么了?”
幾個姑娘們一窩蜂地涌了上去關心靈舞,將她整個人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確定她真的沒事之后,提著的心才終于放了下來。
“剛剛也不知道怎么了,你突然變得好嚇人,還好有這位小裴姑娘,不然我們都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p>
靈舞看著裴知意還有能人異士四人組,想要下床感謝,但她才剛剛恢復,動一下就感到虛弱無力。
“好好休息幾天就好了?!?/p>
“多謝?!?/p>
“小事?!?/p>
圍繞靈舞的黑氣被裴知意的信仰之力吞沒后,背后操控黑氣的人也是受了不小的反噬。
“倒是我小瞧她了。”
女子抹去嘴角的鮮血,黑暗中勾起的唇讓整個表情看起來有些嚇人。
“說了讓你短時間內不要招惹她?!?/p>
“你懂什么?”
女子笑了笑,眼中滿是野心和勢在必得:“只有她越強,我才能越強。就算她現在能拿捏住我又如何?等時間一到,留在最后的一定是我,笑到最后的也一定會是我!”
“你還真是一如既往的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