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怕的東西?
幻境中遭遇的都是自己曾經經歷過的事情,沈君晗平時看起來樂觀開朗,性子大大咧咧,就算遇到了危險,態度也還是很跳脫。這還是第一次看到她這副模樣,看來那個幻境確實把她帶回了不太好的回憶,而她明顯現在還不能抗衡那段回憶。
“沒事沒事?!?/p>
裴知意其實不太懂得如何安慰人,但是學著沈君晗平時的樣子做,安慰方式雖然有些笨拙,卻還是讓沈君晗暖暖的,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小裴,看來你以后還是要和我多學著點,學著怎么去安慰人。”
裴知意挑眉,“我為什么要學著如何安慰人?”
沈君晗癟了癟嘴,臉上終于恢復了些氣色,笑的也沒那么勉強了,“因為這樣嗯就可以在我不開心的時候安慰我呀,我讓你學又不是讓你去安慰別人的?!?/p>
裴知意:“……”
可以,這個解釋很沈君晗。
“行了,事情差不多告一段落了,先離開這里?!?/p>
沈君晗點了點頭,非常熟練地牽住了裴知意的手。
“裴姑娘?!?/p>
謝南行和顧心苒剛剛已經把發生的事情都告訴其他人了,裴知意也在同一時間收獲到了信仰之力。
“走吧?!?/p>
離開的時候還是很順利的,所有人御劍飛行,不出一天就回到了王都。
“恩人,咳咳?!?/p>
在城門口看到顧西洲的時候,裴知意是有點震驚的。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回來?”問完裴知意就后悔了,差點就忘了他是能掐會算的國師了。
“你在這里等我做什么?”
城門口風大,顧西洲這病秧子可別吹了點風又病倒了。
“知道恩人今天會回來,所以我特意等在這兒。不過恩人放心,我并沒有等多久,所以沒有吹多少風,更不會再生病。”
裴知意:“……”這是把她心里的問題全都回答了個遍。
“我又沒有擔心你生不生病,你不必要和我說這么多。”
顧西洲看著裴知意一臉傲嬌的模樣笑了笑,順從地說了聲好,“我知道,是我自己想讓恩人知道我的情況的,恩人不要嫌我多話才是?!?/p>
裴知意不說話了。
一邊的沈君晗看著冒粉紅氣泡的兩人,突然不知道該擺出什么表情。
她以前,是比較看好國師大人和公主的。
她和裴知意的不打不相識也都源于此。
但是現在,好像國師大人才是主動的那一方……以前很難想象,宛如高嶺之花不可褻瀆的國師大人竟然也會有這樣一面,在裴知意面前簡直恨不得搖尾巴了。
“小裴……”沈君晗剛喊出聲,就感覺到了一道冰冷的視線在看著自己。
但是再看過去時,國師大人臉上依舊是溫和的笑容,好像剛剛就是她的錯覺。
“怎么了?”
沈君晗啊了聲,本來想說的話硬生生咽了回去,換成了另外一套說辭:“國師大人既然在這里一直等你,說不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那我就先和其他人一起回學院,你處理好這邊的事情之后再回去也不著急。而且任務堂那邊有那兩師兄妹去處理了,相信他們也能處理好。”
裴知意點點頭說好,“那你先回去?!?/p>
顧西洲低頭摩挲著手指,聽到沈君晗如此識時務的話,垂眸笑了笑。
“既然如此,我先帶恩人去吃點東西。”
說起吃,裴知意摸了摸肚子,確實是有點餓了。
她這個辟谷辟的挺失敗的。
“走吧?!?/p>
顧西洲把裴知意帶回了國師府,溫聲解釋道:“因為我身體不好,所以外面酒樓里的東西吃了一般都會不舒服,所以國師府里有陛下為我專門準備的廚子。上次恩人吃的就是他做的,我看恩人好像覺得還可以,所以今天就擅自把恩人直接帶回來吃了?!?/p>
“都一樣,在哪兒吃都是吃?!迸嶂鈱τ诔缘臇|西沒有那么挑。
“好?!?/p>
見兩人進來,菜陸陸續續的就被端上來了。
裴知意一直都知道顧西洲這里招待人很大方,但這次的菜色比上次的還多就有些過分了。
“我們兩個人吃也吃不了這么多。”
“恩人不用擔心,除我們之外,還有一個人,他比較能吃,所以我今天就吩咐下面多做了些。”
“顧西洲你又在說我什么壞話呢?大老遠就聽見你在編排我了。”
江無恙像回自己家一樣大大咧咧地走了進來,然后一屁股坐在了主位上。
“不錯不錯,今天這些都是我最愛吃的?!?/p>
顧西洲無語了,讓江無恙注意一下,“今天我的本意是想請恩人吃飯,你只不過是順帶的?!?/p>
江無恙瞬間就覺得剛夾的菜不香了,“倒也沒有你這么重色輕友的,不過就是一頓飯而已?!?/p>
面對江無恙的控訴,顧西洲依舊面不改色,“每次你都能把這一桌都吃完,而且一點不剩,你這飯量確實沒幾個人能承擔得起?!?/p>
“噗”裴知意真不是故意的,笑聲是自己從嘴里溢出來的。
江無恙咬了咬牙,瞪了眼裴知意和顧西洲,“我好歹是個院長,你就不能在我學生面前給我留點面子?”
他以后可還是要臉面和威嚴的。
“那您老可放心,我可以當做什么都沒看見?!迸嶂饽闷鹂曜娱_始吃飯,懶得和這個活寶繼續再說下去。
“吃你的。”
顧西洲眼里帶著笑意,伸手給裴知意夾菜,“我記得恩人上次很喜歡這個菜,所以這次讓手底下的人多做了些?!?/p>
裴知意點點頭,耳朵不由自主的紅了。
江無恙:“……”他今天就不應該坐在這,總覺得這氣氛不太適合他。
不過沒關系,他最喜歡的就是讓顧西洲不爽。
“來來來小裴啊,多吃點,聽說你又完美地完成了一個任務,真是太厲害了!我見天學院很久沒有出過你這么優秀的人了。”
裴知意扯了扯嘴角,這家伙說話太夸大其詞。
“怎么會?這還得多虧了學院任務堂的弟子任務書都寫不明白,不然我也不會三番兩次的接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任務。但是既然接了也只能硬著頭皮完成,畢竟我這個人做事確實是比較喜歡盡善盡美的。”
江無恙:“……”
針尖對麥芒,很難不懷疑兩個人下一秒就會打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