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南行低頭看了眼失去溫熱的手,溫和地笑了笑,沒有說話。
“就是這兒。”
顧心苒指了指后方的一片廢墟,“不過很奇怪,上次來這個地方好像還不長這個樣子,為什么這次……”
顧心苒突然收聲,臉上頓時浮現(xiàn)出恐懼的表情,“我們又掉入他們的幻境了!”
“小心!”
幾個人只覺一陣天旋地轉(zhuǎn),自己所處的環(huán)境馬上就變得不一樣了。
裴知意看了眼周圍,這個幻境竟然直接將她帶來了劍雪天。
“師姐,你怎么還在這?”
莫淮之笑了笑,朝著裴知意跑了過來,“今天是師傅為我準備的收徒儀式,師姐可一定要在旁邊看著我。”
裴知意想了想,雖然記憶逐漸變得模糊,但是關(guān)于這一段回憶的每一個細節(jié),她還是記得很清楚。
她記得,就是在莫淮之的收徒儀式上,葉弦月對莫淮之一見鐘情,也對她的劍骨動了念想。
而莫淮之,為了得到劍雪天首席弟子的位置,開始在暗地里圖謀如何幫助葉弦月取走她的劍骨。
“師姐?發(fā)什么呆呢?”
裴知意看著莫淮之嘴角揚起一抹嘲諷的弧度,突然決定看看這個幻境會是一個什么走向。
“只是想到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我們走吧。”
“師姐有什么不開心的事情都可以和我說。”莫淮之眼里滿滿的都是裴知意,少年在看向自己心愛人的時候,眼睛里是盛滿了星星的。
“我一定要變得更強,才能保護好師姐。”
裴知意下意識就想開口嘲諷,但又怕打破原始走向?qū)е禄镁潮浪赃€是迫使著自己努力像從前一樣對待幻境中的莫淮之。
“你還年輕,劍道之途可以慢慢走,師姐還用不上你保護。”
“可是就算再厲害,師姐也只是個女子,也會想要有人疼,有人保護著。”莫淮之還是很封閉的想法,總覺得女子再強也需要男子來保護,總覺得女子不一定要事事都那么逞強。
裴知意不想呸莫淮之,在心里翻了個白眼。
“不是收徒儀式嗎?遲到了可不好,趕緊走吧。”
莫淮之嗯了聲,伸手過來想要簽裴知意的手。
在觸碰到莫淮之手那一刻,裴知意幾乎是瞬間就甩開了。
莫淮之愣住了,“師姐?你怎么了?”
裴知意覺得有些奇怪,記憶里,因為莫淮之是自己撿回來的,所以她對他比較上心,但是也還沒有親密到可以這么順手就牽住手吧?
幻境果然是幻境,扭曲事實。
“沒事,直接走吧。”
“好吧。”
莫淮之雖然心里覺得奇怪,但是一想到裴知意平時也是外表清冷內(nèi)心溫和的那一種人,再加之她又是大師姐,需要時刻保持大師姐的威嚴,而且等會收徒儀式上必定會有很多弟子,她不想和自己牽手,應(yīng)該也是怕自己惹人非議。
這么想著,莫淮之心里越發(fā)覺得軟軟的,自然也就把剛剛裴知意對他那么生疏的行為拋出腦后了。
“那師姐,我們趕緊走吧。”
收徒儀式在劍雪天的劍峰舉行,劍雪天宗主對這次儀式很看重,所以舉辦的也非常盛大。
而且參與此次儀式的不僅僅只有本宗弟子,還請來了許多其他宗門的長老和弟子前來觀看儀式。
“他對你確實是挺看重的。”
裴知意口中的這個他自然就是劍雪天宗主。
莫淮之聽了,以為裴知意是在吃醋,趕忙心疼地安慰起來,“師姐你放心,師父最在意的還是你這個劍雪天的嫡傳大弟子。我不過也是沾了師姐的光,所以才可以令師傅如此看重罷了。”
裴知意:“……”
她以前怎么沒發(fā)現(xiàn)莫淮之說話這么的……
罷了,也有可能是幻境的原因,但不管是幻境還是真實,這些都與她無關(guān)。
“上前去吧,收徒儀式開始了。”
“那師姐一定要在下面一直看著我。”
莫淮之緊緊盯著裴知意,越發(fā)覺得這才是可以令自己追尋一輩子的人。
至于葉弦月……不過是一個閑來無聊時的玩物罷了。
裴知意隨意嗯了聲,開始四處找尋葉弦月的身影。
但是不管怎么找,都沒有看到葉弦月。
明明在這一段記憶中,葉弦月和莫淮之才是主角。
收徒儀式瞬間閃過,裴知意被幻境帶來了另一處。
裴知意:“……”
幻境中的一切雖然可以由掌控幻境的人隨意變換,但是能變幻的如此自如的,看來對方是一個幻境高手。
“啊……疼”
裴知意耳朵動了動,她不可能聽錯,這是葉弦月的聲音,只是這個聲音比往常要奇怪許多。
裴知意想到什么,挑了挑眉,往聲音的出處走去。
“我跟你說過很多遍了,不要去師姐面前耀武揚威,你是就怕她不知道我們的關(guān)系是嗎?”
這個聲音是……莫淮之?
“如果不是你在擁有我的同時還覬覦著大師姐,我也不至于如此。”
葉弦月疼的不行,但依然還是咬緊牙關(guān),“大師姐是何等清高之人,你覺得她知道我們之間的事情之后,還會要你嗎?莫淮之,做人可不能既要又要,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臟了,裴知意是不可能再接受你的。”
“臟了?”
莫淮之從身后一把掐住葉弦月的脖子,稍稍用了些力氣,成功看到葉弦月眼角的淚水后才滿意了些許。
“我可只有過你啊大小姐。”
葉弦月冷笑,“誰知道呢?畢竟如果不是我葷素不忌,你也爬/不上本小姐的/床。”
“那大小姐只能受著了,畢竟我們之間的關(guān)系如果傳揚出去,名聲損害最大的是你,可不是我。”
裴知意在外面一直聽著,只覺得耳朵都要起繭子了。
怎么在幻境里都是這事兒呢?看來這幻境的主人也不是什么干凈的玩意兒。
這場結(jié)束,幻境再次將裴知意送來了另外一個時間點。
“你瘋了?你不是喜歡裴知意嗎?她的劍骨你也敢奪,莫淮之你什么時候變成這樣了?”
“你別管。”
莫淮之一把甩開了葉弦月,眼尾紅紅的,滿是憤恨地看著葉弦月,“如果不是你起了貪念,如果不是你爹知道了你的貪念,我又何至于走到今天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