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接了那個任務?”
等江無恙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裴知意人都已經離開學院,說不定都到了那個小鎮了。
“什么鬼!”江無恙要開口罵人了,“說了多少次不要把那個任務掛出來,他們任務堂是把本院長的話當耳旁風?”
“任務堂長老阻止了,但據說是手下的弟子掛出來的。裴知意又正好這個時候到了任務堂,知道了這個任務,也不知道她怎么就鬼使神差把這任務接了。”
“還阻止了?”江無恙聽這話就覺得可笑,“他原長老什么人啊?那可是在整個見天學院甚至是在整個人族中實力都是數一數二的,如若他強勢一點,讓人把這個任務直接取消掉,又怎會給裴知意接這個任務的機會?”
底下匯報的人也是無奈,只能硬著頭皮勸江無恙消火,“這個任務確實耽擱太久,最新的消息傳來,這個任務變得越來越棘手,如若我們再不接下這個任務,那整個小鎮的人都得死……屆時人王知曉,您院長這個位置可就坐不穩了。”
江無恙氣的說不出話,最后擺了擺手讓人走,“讓我好好想想。”好好想想怎么把這個事情告訴顧西洲。
“是。”
和江無恙因為這個任務而大發雷霆的態度截然不同,裴知意此刻非常淡定地坐在桌子旁,看著老大爺將自己的拿手絕活一道又一道端上來。
“這可都是老頭子我的拿手好菜,姑娘你也別拘束,敞開了吃。”
“好。”
這一桌子的菜,可真沒有一道是正常的。
一碟……看起來已經燒的焦黑的肉蟲,一碟……分辨不出來是不是正常動物肉的肉,就連這個青菜,看著是最正常的……但只要仔細觀察,就能看到還有許多小小的正在蠕動的蟲子在啃食青菜的表面。
老大爺將筷子遞給裴知意,態度殷勤的不像話。
“小姑娘別客氣,趕緊吃吧。”
裴知意雙手接過筷子表示感謝,卻沒馬上夾菜,反倒是問了一嘴:“記得您二老說家里還有一個兒子,那這位公子不出來和我們一起吃飯嗎?”
老大爺微笑的表情凝滯了一瞬,“不用管他,我們一般都是先吃完了,然后再把飯給他送進去,所以姑娘不必擔心。”
裴知意哦了聲,心里滿滿的壞心眼子,“可我還挺想見見貴公子的。”
“畢竟看到您二老就知道年輕時候有多好看,那么生出的兒子必定也不會差到哪里去。而且剛剛聽那公子的聲音溫溫柔柔的,想必也是一個溫和有禮的少年,還挺想見見的。”
老太太“啪”地一聲放下了筷子,這姑娘怎么就不聽勸呢?為什么非要趟這趟渾水?
老大爺臉上不再有笑容,看著裴知意的眼睛里充滿了侵略性:“姑娘,你確定真的想見見我家孩子?”
裴知意點點頭,“當然。”
總得把這三個人都見齊了才能夠確定他們到底發生了什么事,為何會變成這樣。
“好。”
老大爺顫顫巍巍地從袖子里拿出一把鑰匙,然后站起來,轉身去開那一扇一直鎖著的門。
“啪塔”一聲落鎖,老大爺勾唇笑了笑,“兒啊,今兒個來了個長得不錯的姑娘,人家想見你呢,趕緊出來見見客人吧。”
裴知意最先看到的是一只白到不正常的手,手指根根分明幾乎能看見骨頭,然后看到的是一張慘白到不像活人的臉。
模樣瞧著倒是不錯,就是一副要死不死的樣子。
裴知意開始睜著眼睛說瞎話,“公子與我想象中的一般無二,模樣確實出眾。想來在這小鎮上應當有很多人都喜歡您家公子的,怕不是媒婆把這門檻都踏破了。”
“咳咳”公子捂著嘴又重重地咳了幾聲,“是姑娘謬贊了。”
得,這聲音聽著也像是快要死了似的。
“趕緊過來一起吃飯吧。”
于是,詭異的一幕就出現了:四個人整整齊齊地坐在桌子的四個位置,其他三個人都用一種不太正常的眼神盯著裴知意看。
老太太是覺得這姑娘腦子不正常,都提醒暗示了她幾遍了還不肯走,那么最后出了事兒,也只能怪她自己命不好。
而老大爺和公子卻是覺得,面前這有修行天賦的姑娘像極了一道十分可口的佳肴。
“都吃飯吧。”
裴知意肯定是下不去這個嘴的,結果面前這三人吃起來卻是津津有味,就連這要死不死的公子吃完東西之后,面色都紅潤了不少。
“姑娘怎么不動筷?莫不是老頭子做的這些菜不合姑娘的口味?”
這句話已經隱隱帶著些威脅了。
裴知意想,他們果然是不愿意再裝下去了。
既然如此,那這場戲陪他們演到這兒,也應該謝幕了。
“這種東西哪是人能吃的東西?”
裴知意的操作直接把三個人整不會了,一把就直接把桌子掀翻,不正常的菜全部撒在了地上,菜里面的蟲子全部都爬了出來,遍布整個屋子。
裴知意嫌棄地看了眼,隨后一把火將地上的蟲子全部燒了。
“實在有些惡心了。”
“豎子爾敢!”
老大爺枯皺的一雙手突然變成了兩根有力的粗壯藤蔓,藤蔓非常靈活,直直的沖著裴知意而來。
裴知意腳尖踮起,隨后整個人直接落地在外面。
“看來是妖化了。”
裴知意將整個屋子又重新打量了一遍,最后將視線落在老太爺身上,“起初進來的時候我并未察覺到有妖氣,可現在想來,難怪你身上那么臭,原來是想用這股腥臭味來混淆我的視線。”
“你現在才知道過于晚了!”
兩根藤蔓的力量已經不足以讓老太爺殺了裴知意,他老眼通紅,直接將一旁的妻子抓起來塞到了自己嘴里。很快,他整個人就變成了一座巨大的樹,直接將這個小屋子都撐破了。
“只要將你吃了,那么我的力量會更加強大,到那時,別說是人族那些愚蠢的修士,就算是妖王,我也未嘗不能與之一戰。”
裴知意差點吐了,“原來是長得這么丑的樹妖,難怪一開始不敢以真面目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