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此時的南千可不是原本那狠辣的太后,她輕笑著:“那么害怕做甚?哀家難道會吃了你?知道哀家為何會給你取名玄澤嗎?”
“奴不知。”
“那你覺得哀家把你留在身邊,為的是什么?”
南千沉下臉來,眼神冷厲,看來晏玄澤是真的糊涂了,連這么簡單的問題都問不出來。
“奴不知。”
“脫了。”
晏玄澤身體一愣,他自然是知道太后娘娘的意思,他咬唇,面紅耳赤的樣子就好像是受盡了羞辱一般。
其實這件事也不是第一次了,在皇宮這個吃人的地方這么多年了,被羞辱也是時常有的。若不是太后庇護,就憑自己這一張臉,免不了旁人搓磨。
他猶猶豫豫將太監服拖去,可南千仍舊不滿意,戲謔的目光似乎是在說,你究竟能做到什么地步,晏玄澤垂下的眼瞼暴露了他眼底的冰冷,他不甘!
終于,他心一橫,全部脫去。
可女人眼中卻沒有情緒,就像是在看著一具尸體罷了,她眼尾上挑,花鈿隨之舞動,更增添嫵媚之意。
她在笑,但不是嘲笑。他看不透她,從來都看不透。
晏玄澤心底大驚,他在想什么,太后企是他能夠猜透的。
男人哆哆嗦嗦的動作,不知道是冷,還是在害怕。散落的衣裳孤孤單單地在男人的腳下,南千忽然大笑起來。
“哈哈哈!”
“玄澤玄澤,便是哀家給你的恩澤。”
“奴臟。”
“臟?”
南千走到他的面前,直視他身體的每一寸,倒是把晏玄澤給看得心驚肉跳,使他不由得低下頭。
“在皇宮的人,都是臟的。誰敢保證自己的手沒有殺過人,你生的俊美,遭受的痛苦應該不比哀家少。”
是了,南千嫵媚,晏玄澤邪魅,兩人唯一的相似之處,皆是有一個好皮囊。
“都說紅顏禍水,他們皆說先帝是死在哀家的床榻之上的,先帝分明就是夜御數女,整日只飲酒作樂,最終虧空了身子。瞧瞧,人們都是愛把錯歸在女人身上,可哀家可不是好惹的,愛嚼舌根的人,哀家皆送他們下去陪先帝了。”
南千平淡的語氣,就好像說著今日用什么膳一般,不過在整個皇宮之中,也沒有人不敢忤逆太后。
晏玄澤想起七年前,那是他第一次見到南千。
南千一入宮只不過是個答應,是一點一點爬上來的,她膝下無子嗣,卻收養了二公主和五皇子,二公主是如今的衛長公主,五皇子正是如今的陛下。
旁的妃嬪皆是母憑子貴,可到南千這里卻完全不同,是子憑母貴,兩位皇嗣一步登天。南千她什么都沒有,可后來什么都有了。
初見之時,正逢南千的封后大典。
她只不過是站在人群中最普通不過的一個小太監,他看著南千一步一步登上高階,最終與先帝并肩。
女人俯瞰眾人,眼底的野心毫不掩飾,說來可笑,南千身后并無顯赫的家世,卻能登上皇后之位,其雷霆手段,不得不令人聞風喪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