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林念的手機上浮現(xiàn)出一行文字,【老大,在丘山發(fā)現(xiàn)魏軍的蹤跡,他應(yīng)該是去祭奠死去的小若。】
下一瞬,林念一身黑色夜行衣,從水岸小區(qū)出來。
與此同時,司北耀也收到消息。
他那雙如黑矅石般的墨曈,迸射出凌厲的殺意。
魏軍,這個叛徒。
這一次絕對不會放過他。
……
丘山墳地。
一個頭發(fā)蓬亂,邋遢落魄的男人坐在一座墳前。
他將采摘的一束五顏六色的野花放在地上,又從懷里掏出個迷你小蛋糕放到旁邊。
“小若,我是阿軍,好久不見,你一定非常想念我吧,你在那邊過得好嗎,有沒有交新的男朋友,你不會還愛著我吧。”
四周吹著凜冽的寒風(fēng),魏軍冷得裹緊了身上破舊的大衣。
“你的壞脾氣,也只有我能受得了你,從小我們一起長大,也不知道我到底有什么魅力,你死心塌地的喜歡我,最后連命都丟了。
到了那邊咱倆的緣分就算盡了,你也別怨恨我,我本以為拿了錢,從此以后就飛黃騰達了,誰能想到會引發(fā)那么嚴重的爆炸,你怪我害死了你的那些朋友,要我說就是她們命短,與我無關(guān)。
那個叫林念的,雖然當(dāng)時掉進了懸崖,按理說必死無疑,可她命大活了下來,你卻死了。
這兩年她到處派人尋找我的消息,害得我無處藏身,可真夠狠的,我被她逼得像只喪家犬,過得慘啊,你要是看到我現(xiàn)在的樣子,肯定很心疼。”
魏軍邊說,邊拿著塑料勺舀起一塊蛋糕遞到墓碑前,像是在喂心愛的人。
可突然間,他扔了勺子,指著墳大罵:
“小若,我和你可是青梅竹馬,我對你也算是掏心掏肺,可你連死了也不放過我,肯定是你讓那個林念派人追殺我,老子現(xiàn)在過得人不人,鬼不鬼的,你倒是死了,留我一個人像只過街老鼠一樣活著,你沒良心啊!”
他說著,猛地抱住石碑,嚎哭起來。
此時,從魏軍的身后,有一只削瘦的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哭聲戛然而止。
魏軍翻著眼睛,扭頭就看到一張清冷絕艷的臉。
少女古井般的寒眸里是嗜血的殺意。
“魏軍,我終于找到你了,你的死期到了。”
林念說著,將他按在地上,用力掐住他的脖子。
這一天她等了很久。
終于,她能為死去的所有同伴報仇。
能讓辜負小若的渣男償命。
魏軍手腳并用,想擺脫掐在脖子上的那雙手,奈何他四處逃命,已經(jīng)有好多天水米未進。
恍惚間,他摸到口袋里的一包藥,抓進手里,用力向上揚去。
林念聞到空氣中有一股特殊的味道,心里暗叫不好。
即便如此,林念也沒有撒手。
魏軍拿著藥包不停地向她揮去,最后,林念倏地倒地。
林念知道,她中毒了。
小若是制毒高手,平時最擅長的治療方法就是以毒攻毒。
她每研制出一款毒,林念三天內(nèi)就會制作出相應(yīng)的解藥。
最后這款毒藥,她還沒來得及研制解藥,爆炸就發(fā)生了。
沒想到這藥卻在魏軍手上。
林念深知小若那些毒的厲害,不及時服解藥,恐有性命之憂。
魏軍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的空氣,看到林念中毒的反應(yīng),他大笑著從地上爬起來。
“林念,你逼得我無家可歸,現(xiàn)在也該嘗嘗痛苦的滋味,你不是神醫(yī)嗎,小若的毒無人能解,你死了就能去陪她,她也不會孤單。”
他揉著被掐疼的脖子,繞過一個個孤墳,向大路走去。
林念被毒素侵蝕的吐出一口血來,她拿出兩顆藥丸服了下去,暫時將毒性壓制住。
她站起身,對著魏軍一掌劈過去,他被打的連翻幾個跟頭。
看到林念嘴角流著鮮血,眼神狠厲,大半張臉隱在陰暗處,好似從地獄來的魔鬼。
魏軍嚇得連滾帶爬地奪路逃命,林念一路追著他。
前面就是萬丈懸崖,魏軍已無路可逃,他累得跪在地上絕望地大喊。
“你一定要逼死我嗎?”
林念冷笑,“魏軍,那么多人的命因你而死,小若那么愛你,卻換來你的背叛,你必須為這些人償命。”
話落,林念再次出手,直取魏軍要害。
魏軍明白他今天是必死無疑。
這個林念就算中了毒,依然能夠輕松取走他的性命。
可他不甘心束手就擒。
就算是死,他也要拉著林念一起。
趁林念抓住他的手臂時,魏軍抱著同歸于盡的想法,借力撲向她。
林念沒想到他會反撲,她本身中了毒,魏軍不要命的打法將她撞到身體搖晃。
她腳下不穩(wěn),被魏軍拖著直接滾到懸崖下,耳邊是呼嘯的冷風(fēng)。
兩人的手指都用力攀著巖石,身體搖搖欲墜。
魏軍大笑起來,“林念,當(dāng)年你墜崖沒死成,這一次我不信你還能僥幸活下來,就讓你我一起下去陪小若吧,一個是她最愛的男人,一個是她最好的朋友,到了下面,小若肯定很開心。”
他說著,松開兩只手同時去拽林念。
林念被他的動作拽得身體猛地下墜,她削瘦的手指緊緊摳住懸崖邊的石頭,指甲里有紅色的鮮血滲出來。
這一次她要死了嗎?
難道,她還是無法擺脫墜崖而亡的命運。
魏軍抓著她的胳膊,瘋狂地大笑,死對于他來說是解脫。
千鈞一發(fā)之際,摳住懸崖邊的小手被一雙溫暖的大掌握住。
林念抬眸,撞進司北耀那雙染著猩紅的眸子里。
他的目光里充滿了焦急和擔(dān)憂,聲音顫抖著大喊:
“抓住我的手,不要放開!”
話一出口,司北耀和林念心中同時一片震蕩。
兩人都從對方的眼神里看到了熟悉的情景。
林念清楚的記得,當(dāng)年在懸崖邊,那個戴著面具的男人也如現(xiàn)在一樣牢牢地抓住她的手。
若不是爆炸響起,她就得救了。
當(dāng)時,那個男人也說了一樣的話,讓她不要放手。
林念的眼角有淚滑落,是震驚更是喜悅。
“毒蛇,你竟然還活著!”
拖住林念的魏軍絕望地大喊著。
下一瞬,他松開了林念的手,任由身體墜入萬丈懸崖。
保鏢們沖過來,一起幫著司北耀將林念拉了上來。
司北耀緊緊抱住林念,如獲至寶般喜極而泣。
“這一次我終于成功救你上來了,感謝你沒有松開我的手。”
林念被他摟得感覺要窒息,拍著他的背,溫柔地安慰:
“是的,司先生,你救了我。”
司北耀漸漸平復(fù)情緒,他松開林念,兩人將額頭靠在一起。
“為什么要把我轉(zhuǎn)手給別人,你就一點都不喜歡我嗎?”
聽到男人低沉沙啞的質(zhì)問,林念露出一個俏皮的笑臉。
她捏著他俊美的臉龐,落在他唇上輕輕一吻。
“毒蛇先生,我想嫁給你,你愿意娶我嗎?”
聞言,司北耀所有的怒氣消散。
他笑著抱起林念,對著遠處的群山高喊,“我愿意。”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