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罡風(fēng)劇烈,仙魔交戰(zhàn)的波動還未完全平息。
姬行歌被劍氣挾裹著飛行,周遭冷風(fēng)一個勁地灌進(jìn)口鼻,令她難以呼吸。
更要命的是,子鼠不知道動了什么手腳,將她修為禁錮住了,連運功保護(hù)自己都做不到。
明明她已經(jīng)元嬰了,卻還是這么無能為力。
姬行歌心里滿是不甘與憤怒,不禁想起已經(jīng)化神的白夢今。
要是自己有這么快的修煉速度該多好?
化神,今天若是能逃過這一劫,她一定勤奮修煉,早日化神!
一道尖銳的劍嘯聲響起,截斷了子鼠的去路。
“魔頭,哪里走?!”岑慕梁的聲音響起。
子鼠毫不猶豫轉(zhuǎn)過方向,這次出現(xiàn)的卻是一條藤蔓,朵朵鮮花在上面怒放,奇特的香味帶著凜冽的殺意。
“閣下往哪里去?”蒼陵山司教清川攔在前方。
子鼠一言不發(fā),再次調(diào)轉(zhuǎn)。
天際又飛來一道劍光,正是收到傳訊趕來的凌步非。
“子鼠前輩,還沒打過招呼,就這樣走了嗎?”
三個人三個方位,把他攔得死死的。
子鼠不得不停下來,將手上的姬行歌晃了晃:“諸位別亂動,不然我一個手抖,不小心傷了這小姑娘,可就不好了。”
幾人面沉似水。
姬南風(fēng)愛女如命,要是姬行歌出事,肯定會發(fā)瘋。且她本身也是極優(yōu)秀的弟子,若是死在這里,未免太可惜。
“把姬師姐放了!”凌步非喝道,“你要人質(zhì),我來替她!”
子鼠笑起來,面露輕蔑:“凌少宗主當(dāng)我是傻子嗎?你已經(jīng)是真正的化神,就算自行受縛,我也沒把握完全控制你。讓你當(dāng)人質(zhì),我嫌自己死得不夠快!”
“那你想怎么樣?”凌步非也沒指望他同意,問道,“有什么要求痛痛快快地說,等一下我們?nèi)藖睚R了,你可就插翅難飛了!”
他這話倒是不假,子鼠回道:“自然是請諸位讓開了!我若安全,三天后,便會將這位姑娘放回來。”
“休想!”岑慕梁一口否決,“子鼠,你帶領(lǐng)群魔,奪玄冰宮,殺仙盟弟子,改造魔域,犯下滔天罪行,想就這樣離開?做夢!”
聽他義正辭嚴(yán)的責(zé)問,子鼠挑眉笑道:“岑掌門,你這話說的不對吧?我們殺仙盟弟子,你們也沒少殺魔頭啊!大家殺來殺去,都是搶地盤,誰比誰高貴了?”
“你……”
“行了,我不想跟你爭這個。”子鼠截斷他的話,再次晃了晃手里的姬行歌,“你們不讓開,那我就沒辦法保證她的性命了。”
話落,一股魔氣灌入姬行歌的身體。
“啊!”一聲痛呼,姬行歌額上滾下豆大的汗珠,表情因疼痛而扭曲。
凌步非大駭,魔氣這么個灌法,姬行歌輕則廢掉修為,重則身體魔化,一個不好就會變成無知無覺的魔物!
“住手!有話好說!”
子鼠停下來:“凌少宗主這是答應(yīng)了?”
凌步非看向岑慕梁,懇求:“岑掌門,棲鳳谷歷來勤勤懇懇,為除魔大業(yè)出人出力,姬小姐自身亦立下不少功勞……”
岑慕梁看了看姬行歌,又看了看他,反問:“凌少宗主知道今天放過子鼠有什么后果嗎?”
凌步非嘆了口氣:“我知道,今日若能斬殺子鼠于此,此后魔宗再不成氣候。但若放過他,將來卷土重來……”
“你知道還要做這樣的決定?”岑慕梁搖了搖頭,“凌少宗主,作為仙盟領(lǐng)袖,要考慮的不僅一人一門,還有整個修仙界。這么做雖然救回了姬小姐,但卻賠上了無數(shù)人的性命,恕我不能答應(yīng)。”
凌步非急了:“難道岑掌門要看著姬小姐死在這里嗎?那你事后怎么向姬谷主交代?棲鳳谷為仙盟做了不少貢獻(xiàn),我們卻不顧姬小姐的性命,不怕寒了同道的心嗎?”
岑慕梁不悅:“棲鳳谷出力除魔難道不是為了自己?怎么就變成仙盟欠他們的了?今天為了她一人放過魔頭,將來魔宗重來,難道姬谷主就能負(fù)責(zé)?”
這話凌步非可不同意,立時反唇相譏:“岑掌門說得正義凜然,倘若今日被挾持的是寧仙君呢?你也能說出這樣的話嗎?”
岑慕梁皺起眉頭:“凌少宗主何必做這種無意義的假設(shè)?衍之不會被挾持,他若遇事,必定第一時間做出最合適的應(yīng)對。”
他這么說,剛剛緩過來的姬行歌不樂意了。
她咳了兩聲,有氣無力地問:“岑掌門這話什么意思?我被挾持是我應(yīng)對失當(dāng)?你倒是去試試,只有元嬰修為,突然面對化神劍修暴起,怎么應(yīng)對?”
她渾身都被魔氣籠罩,正在辛苦對抗,岑慕梁無論如何也不能在這個時候再指責(zé)她,便軟了語氣:“姬小姐,我不是……”
“你不是什么?”姬行歌喘了兩口氣,向他瞪過去,“我已經(jīng)夠倒霉了,還要被你數(shù)落是吧?你是丹霞宮掌門,不能這么欺負(fù)我一個小輩吧?凌步非說的對,要是你的寶貝徒弟在這,你還能做出理智的選擇?就會犧牲別人,算什么仙盟領(lǐng)袖?”
岑慕梁臉上有點掛不住:“姬小姐,我若能以身相替,自不會惜身,但……”
“但什么但?說來說去,不就是想讓我自己認(rèn)栽嗎?行行行,你是仙盟領(lǐng)袖,你說了算。誰叫我倒霉遇到這樣的事,你把大義抬出來,我還能說什么?好,我不拖累仙盟,我自裁就是……”
說完,她體內(nèi)爆出靈光,那是元嬰的位置,一旦爆開的話……
“不要!”凌步非大駭。
岑慕梁也嚇了一跳:“姬小姐,不可!”
旁邊看著他們吵起來的清川司教急忙放出自己的藤條:“姬小姐,停手!”
事情發(fā)展得太快,連子鼠都沒想到。剛開始他看到凌步非和岑慕梁吵起來,還挺高興,誰知幾句話過后,就變成姬行歌自裁了。他把姬行歌劫來,是為了當(dāng)人質(zhì),怎么能讓她自裁,立時出手制止——
“呼!”藤條飛近,忽然轉(zhuǎn)了個彎,插進(jìn)他和姬行歌之間。
與此同時,岑慕梁和凌步非齊齊出手。
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子鼠大人,不要亂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