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承里,是一方異世界。
不算很大。
一眼可以看到邊界,約近千畝左右的面積。
范圍之外,是蒙蒙的白霧。
那是無法涉及的區域,也是修士不可以開辟的虛無空間。
仙人的實力也有強有弱。
并且受天地規則的制約,不是說想開辟多大的虛無空間,就能開辟多大虛無空間的。
要不是灰蒙蒙的邊界提醒著這里是某位“仙人”的洞府,這片天地和外界沒有什么差別,有山有水,鳥語花香,甚至還有一條潺潺流淌的小河。
整個世界給人呈現出一派生機盎然的景象。
除此之外。
遠處有一座破敗的宮殿,宮殿很大,上面爬滿了藤蔓類植物,更加顯得它陳舊衰敗。
不出意外的話,那里面就是傳承所在的位置了。
傅琰風穩了穩心神,隱匿自己的氣息,快速朝宮殿的方向飛去。
而此時。
江西西和宋青雪已經進入了宮殿。
宮殿雖然殘破,但是面積巨大,殿中墻壁上有無數精美的壁畫,雖然經歷歲月的侵蝕,已經有些模糊不清,但依舊能夠管中窺豹,看出它曾經的恢宏與奢華。
如此大手筆的一座行宮。
不知道行宮主人給后人留下的傳承里,會有什么樣的好東西。
當然,獲取起來,肯定不會太輕松。
畢竟這些鬼東西。
可是一直想要穢土轉生的。
兩人繼續行走,不一會兒來到了一個奇怪的地方。
這是一個破敗腐朽的房間。
房門是石頭做的,房間也是石頭做的。
巨大的石室。
而石室中,空空如也,什么都沒有,只有一個干涸了的池子,將整個石室占據。
江西西和宋青雪站在池子的邊上。
遲疑地打量著這個奇怪的區域。
這么大一個洗澡池?
酒池肉林嗎?
有夠奢侈的。
兩人的心里都產生了一點怪異的懷疑。
各自相視看了一眼,江西西和宋青雪都從對方的眼神里看出了相同的內容:
怕不是這么簡單。
江西西道:“小心一些,別掉下去了。”
雖然這池子已經干涸,里面也沒有別的尖銳危險的東西,但是江西西的謹慎,讓她下意識地對這個奇怪的池子產生了防備心。
宋青雪點點頭:“嗯,我知道了師姐,你也小心一點。我總感覺這個池子給我的感覺很不好。我們開啟傳承進來,需要用到的是血,說不定這池子,并不是什么洗澡池,里面裝的可能是血。”
宋青雪毫不遲疑地將自己心里所有想法說了出來。
現在她和師姐一同在外面歷練。
最需要做到的就是信息的共享。
雖然知道師姐肯定也能自己想到這一層的東西,但是既然她考慮到了,宋青雪就應該說出來。
如果每個人都當謎語人,有任何猜測或者線索,都悶在心里不說的話,總有一天會壞事。
江西西看向宋青雪。
所以說,女主角不愧是女主角呢,如果不是作者意志的影響,她才不是什么嬌妻。
聰慧,敏銳。
“很有可能,既然如此的話,我們驗證一下就行了。這秘境里面也有許多別的活物,我們出去找一只。”
這里的路并不難找。
順著宮殿一直往里面走,就能發現這個石室,所以江西西和宋青雪兩人出來得也干脆。
只不過路過大殿的時候,江西西心里突然有種被人注視的感覺。
江西西腳步頓了一下,強迫自己沒有回頭看。
是錯覺嗎?
“師姐,我記得外面林子里有兔子狐貍之類的野物,我還留意到樹干位置有野豬拱過的痕跡,我們抓一只大點的回來丟進去試試。”
宋青雪和江西西并肩而行,語氣愉快地說。
江西西的靈魂神識第六感,因為兩世為人,且抗住了時空碎流,穿越異世界,本就比一般的修士強悍。
所以這種異常,只有自己發現了,宋青雪并沒有察覺到。
是宮殿的什么守衛者?
還是這座傳承的主人殘魂?
抑或是這處傳承因為時間久遠,生了靈智?
各種可能都有……
江西西收斂心神,就像是什么都沒有感受到一般,一邊點頭應和著宋青雪的話,一邊與她往大殿外面走。
心里卻是在不斷地分析。
等到離開大殿,走向遠處的森林,直到身上那種被注視的感覺消失不見。
江西西才伸手拉住宋青雪,低聲道:“跟我繼續走,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說。”
雖然現在那股被注視的感覺已經消失不見,但是江西西還是覺得不太保險。
她要再往里面走深入一點,才好將剛才自己的感受,以及心里的各種猜測告訴宋青雪。
她和宋青雪心里想的是一樣的。
既然兩個人在野外出行,結為同伴,常常是需要交付信任的。
所以,在有了對方沒有察覺,而自己有感應的危機時,必須全盤托出。
這樣,才能在遭遇危險的時候,為雙方換來最大的生機。
宋青雪被江西西握住手腕,往森林里面走。
她的腳步很快,拉她手的力度也很大。
宋青雪抬頭看江西西的臉色和表情。
她正抿著唇,眼神堅毅凝重,顯然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需要告訴自己。
于是趕緊加快腳步,跟上江西西的步伐。
大殿里。
傅琰風沒有跟出來。剛才宋青雪和江西西之間的談話她全都聽見了。
為了讓月亮知道自己的位置,他暫時將自己身上的隱匿訣解除了。
然后慢條斯理的回到了剛才宋青雪江西西二人所在的石室里。
看著這個巨大的池子。
“爹爹。”旁邊空無一物的地方,響起了傅月亮清澈稚嫩的聲音。
她跟進來之后,就一直躲在暗處某個角落,現在父親現身,她才悄悄摸到他的身邊,與他說話。
傅琰風:“嗯。傳承的關鍵觸發點應該就是在這里了。她們現在出去找活物,還會再回來的,我們就在這里等著就行。”
“現在的情況,優勢在我。待會我會在恰當的時機對她們出手。月亮你切記保護好自己,不要暴露自己的行蹤,免得轉優為劣。必要的時候,可能也需要你出手的,你是我最大的弱點,但是也是我最大的底牌。”
傅琰風語氣冷靜地說。
江西西那一手詭異的隱身法,他已經有了破解的方式,并攜帶了足夠的東西。
這次的傳承,他要了。
江西西的命,他也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