闋“秀英,你別再說了。”
王本霞在一旁輕聲勸道:“你這孩子怎么這么執(zhí)迷不悟,你爸說的對,整件事都因你而起。”
“要不是你鬼迷心竅,又怎會變成這樣?”
“你也真是的,跟葉青青過不去,那你報復她就是了,怎么還牽扯到那無辜的孩子呢?”
“幸好今天這事發(fā)現(xiàn)的早,否則你要是把那孩子給害死了,沈教授和她媳婦不來找你拼命才怪呢!”
“不然你現(xiàn)在又怎么可能安穩(wěn)的躺在醫(yī)院里?肯定要進公安局了。”
這老兩口就只有何秀英一個女兒,平時對她特別好。
萬萬沒想到,居然會把她養(yǎng)成這樣的性格。
所有的錯都是別人的,她清清白白猶如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蓮花,圣潔無比。
何青松實在失望透頂,搖搖頭拉開病房的門,正準備出去。
宋明冉來了,他朝何青松點點頭。
“何同志醒了嗎?”
何青松朝病房里看一眼,面容緊張。
警察上門還能有什么好事不成?
“青松,怎么了?”
王本霞聽到動靜也趕忙過來,一看見宋明冉她愣住了。
宋明冉走進來也不廢話,把葉青青要求賠償?shù)哪切〇|西給二老看了一眼。
“這些都是何同志破壞的物品,加一起總共是兩千四百三十二塊錢。”
“但葉同志說了,那些物品用了很久有磨損,只要收兩千塊錢就好了。”
“什么?!”
宋明冉話音剛落,何秀英就迫不及待地驚叫出聲。
“兩千塊錢!她怎么不去搶啊!”
“這不是明擺著故意欺負我嗎?宋警官,你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了葉青青詐騙嗎?”
“你為什么不把她抓起來,反而還把單子帶到我這來,難不成你也覺得我該賠這筆錢嗎?”
“該不該賠這筆錢,何同志心中清楚。”
宋明冉才不理會何秀英發(fā)瘋呢,他將清單放在桌上。
“我就是來幫葉同志傳話的,話已經(jīng)帶到,那我先走了。”
“不行!”
何秀英掙扎著起身,才不管宋明冉的警察身份,身子攔在他面前。
“宋警官,你也太偏袒葉青青了。”
“她明明是故意獅子大開口想訛我的錢,你反倒對此事不聞不問,你們警察怎么能這么黑心,我要去告你!”
“秀英別亂說話!”
何青松嚇了一跳,趕緊拉住她,但捂不住何秀英的嘴。
“宋警官,沒想到你也是個臟心爛肺的家伙,你包庇葉青青,不分黑白還故意顛倒是非助紂為虐,我一定要去告你!”
縱然宋明冉脾氣很好,這下也忍不住了。
“何同志,這件事因你而起,你毀壞了多少東西你自己心中也有數(shù),所有物品加在一起絕對不止兩千塊錢這個數(shù)。”
“葉同志給你湊個整已經(jīng)是大發(fā)善心了,如果你再胡鬧下去,被葉同志知道了我相信她就算再給你加幾百塊錢也絕不算你吃虧。”
“你放屁!”
何秀英那張臭嘴瞬間沒了把門的,火力全開。
可她還沒來得及罵出聲,就被宋明冉打斷了。
“何同志,你侮辱警察妨礙公事,單憑這兩條我就可以把你帶到公安局去。”
“別別別,宋警官有話好好說。”
王本霞趕忙過來阻攔,“秀英還只是個孩子,她不懂事的,宋警官別跟她一般計較。”
“來來來宋警官,您快坐,我給您倒杯茶。”
“不必了。”
鬧成這個樣子,宋明冉哪還有心情喝茶,他轉身就走了。
何秀英還在背后嚷嚷,什么臟話都噴了一遍。
“你給我漱口!”
何青松狠狠的給了她一巴掌,何秀英折騰了大半天身體本來就虛弱,摔倒在地半晌回不過神來。
“青松,你這是干什么呀,都已經(jīng)這樣了……”
王本霞袒護何秀英,趕緊擋在她面前。
“秀英今天吃了這么大的苦頭,已經(jīng)很可憐了,你是她親爹,怎么能這樣對她,咱家閨女又不是從馬路邊撿回來的。”
“你給我起開!”
何青松把王本霞推到一邊,憤怒地瞪著何秀英。
“是我把你慣壞了,慣的你不知道天高地厚,欺負別人也就算了,竟然還敢對宋警官大放厥詞!”
“他沒把你帶回警察局已經(jīng)給你臉面了,你倒好還,在辱罵他,何家出了你這樣的閨女,真是家門不幸!”
何秀英被打懵了,倒在那半晌根本爬不起來。
她呆呆的盯著地面,表情空洞,似乎也沒聽到何青松在說什么。
這一次王本霞沒過來阻止。
她其實心中也清楚,這件事是何秀英的錯。
雖然她也不理解葉青青為何讓何秀英賠那么多錢,但既然是宋明冉來說這事的,那肯定是經(jīng)過核對了。
這就意味著,葉青青并沒有敲詐他們。
何秀英所毀壞的物品中,肯定有一兩樣特別值錢。
“造孽啊,我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
王本霞一屁股坐在床上放聲痛哭。
何青松憤憤的冷哼一聲,轉身出去了。
何秀英依舊坐在那,表情呆呆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宋明冉離開后,還很熱心的返回去跟葉青青說了一聲。
他說話很縝密,把每一個細節(jié)都說得清清楚楚。
送走宋明冉后,葉青青冷哼不斷。
天都已經(jīng)黑下來了,宋明冉還特地往這跑一趟。
說明不知不覺間,二人已經(jīng)處成朋友了。
沈望山在屋里給孩子換過尿布,正準備出來清洗臟了的尿布。
出來就見葉青青在院子里站著,嘴角高高揚起,眼神卻十分不屑。
“怎么了?”
沈望山快步過來,在葉青青面前揮揮手。
“我剛才聽見有人說話,是誰來了?鄰居嗎?”
“是宋警官。”
葉青青如實告知,“看樣子何秀英不打算賠那些錢,我對她還是太仁慈了。”
沈望山是出了名的和事佬,別管是自家還是鄰居出了矛盾,沈望山總會上去勸和。
但今天他雖然沒親眼看見何秀英的所作所為,光聽葉青青那樣說,他就已經(jīng)氣個半死了。
而現(xiàn)在何秀英居然還拒絕賠償,這更讓沈望山生氣。
“既然她不領情,那就原價賠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