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頭一震,泠云的敵人是誰?
在她的身上,有太多我不知道的秘密,我并沒有貿然沖出去,而是趴在后面,聆聽著前方的一舉一動。
泠云強忍著疼痛,眼神瞇了瞇,“你說的是之前的黃皮子?”
“黃皮子?”
陳半仙的眼眸瞪大,整個人的身上,透露出一股相當瘋狂的氣息。
他咯咯的笑著,一步步走近。
“你還真是一只天真的狐貍。”
這時,我發現陳半仙的臉隱約發生了變化。
他那張褶皺的臉上,隱約出現了一個白色的黃鼠狼的形狀。
難道說那天我們在后山,看到的那個奇怪的影子,就是這陳半仙?
仔細的聯想起來,他的臉和那人的形狀,相互對上。
我都明白了過來!
原來那個陳四喜和他是一伙的。
當初我放走了陳四喜后,這件事情就被對方得知了。
不過這個陰謀,可能一開始就已經注定了。
想到當年家里突生變故,包括被村民認定這么多年都是妖邪,買了皮又被人算計,我的牙齒咬的咯吱咯吱直響。
對面的這個陳半仙不只是我的殺父仇人,更是我的殺母仇人!
還因為他,害的我被奪走了皮。
雖然我知道,這一切都是張家的因果報應,如果不是剝皮生意的興起,活的動物被扒走了皮,他們也不會有這么大的怨恨。
但這些跟陳半仙有什么關系呢?
他不過就是一個想要算計我們家,想要奪得泠云把它煉制成內丹的可惡的家伙!
想到這里,我沉靜了一下心思,握起手中的烏刀,就準備出手。
卻見得泠云比我先行一步,趁著陳半仙靠近的功夫,猛地撲了過去!
爪子離對方的脖子,毫米之差的時候,陳半仙迅速的閃躲開,他身上的那只黃鼠狼的印記,越來越清晰。
陳半仙此時,就像是一只白色的黃皮子,他的身手包括它的靈敏程度都讓人咋舌。
陳半仙猛地一收手,突然,泠云的身體抖了一下,本來泠云準備將那張皮完全吸收。
可瞬間,她就覺得不對勁了。
“你在這上面下了咒?”
“別說的這么難聽,我和那白皮子是合作關系,他上了我的身,但答應我給我好處,既然你是他給我的好處,那你是不是該付出點什么?”
陳半仙興奮的舔了舔手,那模樣,就像是一只想要剝掉對方皮的白皮子。
陳半仙拿起一旁的法器,微微的搖了搖。
那是一只彩色的青銅鈴鐺,上面掛著各種各樣顏色的彩帶,但仔細看去,就會發現那彩帶的皮是用特殊的皮制作而成,而且全都是真皮。
青銅鈴鐺一旦搖晃,就響起一陣奇怪的聲音,這種聲音雖然正常人聽了,不會覺得有什么,可要是妖聽了,身體會不由自主的戰栗。
我之前奪過他的鈴鐺,可那個鈴鐺和如今他拿到的這個鈴鐺,根本不能相提并論。
我驚訝的發現,這個鈴鐺對我居然有一定的影響,可能和我不完全是人有關。
此時,陳半仙已經拿出桃木劍對準泠云的胸膛,刺了過去!
我眼見著泠云真的招架不住,身上的狐火,也一點點熄滅。
抓緊拿著烏刀,和對方的桃木劍碰了個正著。
可能沒想到,我居然能夠通破村民們的重重包圍沖過來,并給他致命一擊。
陳半仙迅速的跳了幾步,身體也被烏刀劃破,發出刺啦的一聲響。
我把他的道袍給刮破了!
陳半仙見狀,氣的七竅生煙。
“居然是你,你毫發無傷!”
我冷笑一聲:“你害的我和我家人變成這副模樣,今天我不會讓你活著,離開這里。”
人要犯我一尺,我必還他一丈。
不只是因為陳半仙對泠云有著不該有的想法,更主要的是他是殺了我全家的仇人。
如果不是因為陳半仙,當年我那個爹就不會做出扒了泠云的皮的舉動。
那么有泠云護著,可能家里人還在,就算是我之后,一定要遭遇某些波折,總比現在做一個沒皮怪物勉強茍延殘喘的要好的很多。
還有最關鍵的一點,就是我要保護泠云,不能讓她受到任何傷害,誰要是傷害泠云,我必須要他的命。
身上迅速腐爛的命運,血淋淋的瑟縮著身體,看著極為可憐。
她的身上幾乎沒有任何完好的皮膚,一雙大眼睛不敢置信的望向我。
“悶葫蘆……”
我向她比了一個噓的手勢,示意她不要再說話了。
目前泠云極其虛弱,她需要做的是盡快的解除皮膚上的詛咒,并且披好她的皮,希望這樣可以恢復泠云的法力。
泠云當然看出了我的意思,她點了點頭,說道:“給我五分鐘的時間。”
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撐到五分鐘,但我看到對面的道士的眼中迸發出強大的殺機。
跟之前完全不一樣!
我確實有些緊張。
我只看過那些書本上的內容,可能一知半解。
能夠知道一些招式,簡單的應付對面的陳半仙。
但究竟能不能打贏他,或者制服住他,我心里一點譜都沒有。
就見到陳半仙,拿著桃木劍向我刺了過來!
他的身形奇快無比,我想閃躲,可惜沒這個能力,最終被他刺上了肩膀,連一分鐘都沒有撐到。
我聽著后面的泠云焦急的聲音,當即握著桃木劍爬了起來。
“你還要跟我拼嗎?我本來沒想殺死你,你非要和我對著干,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就見那陳半仙舔了舔手上的血,他的手可能比這桃木劍更具威懾力。
因為此時,白皮子已經上了他的身。
我恍惚的覺得,也許陳半仙并沒有那么厲害,他只是受到了白皮子的蠱惑。
但仔細一想,這種想法實在是太可笑了。
當年白皮子和黃皮子還沒有開始報復的時候,推波助瀾的人正是這陳半仙。
陳半仙的邪念從一開始就存在,根本不在于誰迷惑他。
至于陳半仙的能力,這些年來,村子里的人倒是并不清楚。
“陳四喜的能力都是我教的,他看的是我這面的書,你覺得,我會有多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