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成靈界與魔界仍舊處于惡念肆虐之中。
甚至因為姜心抓住了絳霄體內的惡念后,外界的惡念察覺到危機,開始瘋狂反撲,威力更甚從前。
不僅如此,隨著時間的流逝,兩界眾生的心態逐漸崩潰,滋生出更多惡念。
這些惡念越來越強,許多心志不堅之人都被惡念蠱惑或寄生,倒戈相向,令兩界損失慘重。
秋夜皇宮,秋君御立于皇宮上方,正與惡念形成的漆黑人影交手。
這人影沒有五官,只有一個模糊的輪廓,但身形與他一模一樣,一看就是照著他捏的。
對方也是合體期,一張口便是秋君御自己的聲音:“裝什么清高,國庫空虛,你都快窮死了,還擱這兒當救世主呢?趁眼下天下大亂,去把客似云來的金庫洗劫一空不好嗎?”
“給朕閉嘴!”秋君御怒罵,出手更重。
他這個皇帝是窮,但那也是有骨氣的窮,完全不想承認這個張嘴閉嘴都是錢的玩意兒是自己的惡念。
秋夜京的護城大陣早已打開,秋君御和他的惡念實體在護城大陣上方打得不可開交。
除他們之外,城中許多修士都在與惡念交手。
即使城中的凡人也各個提刀自衛,戒備地盯著四周的人和虛空,防止身旁之人突然被惡念附體或有惡念憑空出現。
城中到處都是鮮血與尸體,饒是有修士坐鎮,也難逃傷亡。
這只是兩界的一個縮影,這樣的情景出現在天成靈界與魔界的每一個角落。
秋君御繼位多年,心志堅定,沒有被惡念蠱惑,將其打得節節敗退。
惡念漆黑的身軀逐漸變淡,也看就要消失,他忽然說:“你就是因為不夠心狠,才會失去祁瀾清?!?/p>
秋君御動作一頓,不愉快的記憶忍不住地從心底浮起。
一道道黑色氣息從他體內溢散而出,在他耳邊低語:“做事心狠手辣一點,殺了姜一塵,祁瀾清不就是你的了?”
惡念一點點纏繞上他的心,秋君御動搖了。
“姜心可愛吧?那如果是你和祁瀾清的孩子該多好?”
秋君御更心動了。
找到了心之所憾,鉆入人心脆弱之處,惡念一點點纏繞上秋君御的道心,攻城略地,迅速占據他的心神。
“祁瀾清放棄你選擇姜一塵,無非是因為姜一塵比你強、比你有錢,可要是姜一塵死了,她還不任由你擺布?”
正在修復秋夜京護城大陣的朝廷要員們見秋君御忽然立于原地一動不動,心中大驚:“不好,陛下道心有失,被惡念找到弱點入侵了!”
“要不要在他徹底被惡念寄生前干掉他?”有人提議,但用手段遮掩了自己的聲音,讓人分不清這話到底是誰說的。
“這是弒君大罪!”白發蒼蒼的大理寺卿怒斥,于虛空中抽出一柄比他人還高的大砍刀,對準天空之上的秋君御。
這是他的本命法寶——明心退魔刀,一刀下去即使是合體期修士也非死即傷。
“君要臣死,臣不死不忠!”戶部尚書痛心疾首,后退一步,斜跨馬步,高舉手中龍魂滅生弓,搭起鳳魄死靈箭,同樣對準秋君御。
“吾心向君如磐石,永不轉移忠君意。”禮部尚書更是大表忠心,他的本命法寶匿蹤透骨鏢已經穿透護城大陣悄然無聲地來到秋君御腦后。
刑部侍郎孔勛正在追逐自己那一心想要休假的惡念,聽到同僚們對秋君御如此忠心耿耿,心中愧疚萬分。
他剛剛居然想干掉被惡念附身的秋君御以絕后患,真是大逆不道!
看看其他大人的覺悟!
這才是“食君之祿,忠君之事”的典范!
還沒等他反思完,距離孔勛不遠的大理寺卿飛身躍起,提刀便沖秋君御腦袋砍去。
別看他長得年邁,那速度快到孔勛都反應不過來。
與此同時,戶部尚書長弓如滿月,箭矢飛出,龍吟與鳳鳴穿透天際,直奔秋君御而去。
禮部尚書的匿蹤透骨鏢更是從藏匿狀態中顯現,全力朝秋君御后腦刺去。
這三人都是合體期,修為不輸秋君御,卻沒想到三人同時出手都沒能將秋君御的命留下。
大理寺卿閃爍著寒光的砍刀落下,穿透秋君御的身軀,卻仿佛撲了個空,什么都沒砍到。
戶部尚書和禮部尚書的攻擊亦是如此。
三道攻擊穿透秋君御的身軀,眼前的帝王如水中倒影泛起漣漪。漣漪不斷擴散,模糊了秋君御的身軀,只有纏繞他周身的惡念被這三人打散。
秋君御的身軀重新顯現在不遠處,周身已無惡念纏繞。
他垂眸依次掃過出手的三人。
大理寺卿立刻高喊:“陛下威武!”
戶部尚書和禮部尚書緊隨其后:“陛下圣明!”
“陛下之心如日月昭明,完美無瑕!”
剛剛還以為這三人要弒君的孔勛長舒一口氣,原來是他誤會三位大人了。
“哼?!鼻锞浜咭宦?,狠狠剜了他們一眼。
“臣等還要守護秋夜京護城大陣,先行告辭!”三人拱手告退,飛快回到護城大陣之下。
孔勛想起自己也有正事要干,繼續專心去追自己的惡念。
他的惡念邊逃命邊喊:“我就想放假歇幾天怎么了?憑什么罪該萬死!”
孔勛莫名覺得它有點可憐,他也怪想放假的。
惡念繼續喊:“孔勛你瞧瞧你,你跟呂承哲差不多年紀,他都合體期了,你還是煉虛期,不全是因為忙于公務耽擱了修煉?”
孔勛深以為然。
惡念還喊:“你再看看剛剛動手弒君的三老頭兒,誰不比你年輕?可他們官職都你高!還不是因為他們是合體期,你卻被卡在煉虛期多年遲遲無法晉升!”
“但凡你能晉升合體期,你早升刑部尚書了。你做了這么年刑部侍郎,遲遲升不上去,我都替你害臊!”
孔勛被說得臉都紅了。
前面極速逃跑的惡念速度逐漸變慢,最后停下來正對孔勛。
這道惡念凝聚出的實體身形與孔勛相似,一開始并沒有五官,只是一個模糊的人形輪廓。
但在與孔勛的追逐中,它逐漸長出五官。等轉身正對孔勛之時,面容竟與孔勛一模一樣。
孔勛的腳步亦停下了,停在惡念身前五步之外,眼神略顯空洞,怔怔地望著眼前如同與自己一個模子里出來的惡念。
惡念勾起唇角,邁步朝孔勛走去:“你就是太遵紀守法,才耽擱了自己。你看看天水宗那些人,誰沒進過大牢,又哪個被耽誤了晉升?”
“這年頭總是守規矩的人吃大虧,那些為為非作歹的反而占大便宜。”
“孔勛,你吃了大虧,你沒有對不起誰,現在你只是想取回你該得的東西?!?/p>
惡念一步步走到孔勛面前,它的正面與孔勛勛一模一樣,背后卻是肆意紛飛的滔天惡意,蔓延上百里。
惡念附到孔勛耳邊低語:“讓我來幫你。我們聯手,必定——呃!”
它的話還沒說完,只覺得心口劇痛。
一桿判官筆洞穿了它的心臟。
無數法律條文從筆尖涌出,化作牢不可破的鎖鏈將它困住。
惡念臉上的不可思議化作憤怒,嘶吼著拼命掙扎:“我幫你,你就這么對我?你活該當一輩子的牛馬!”
孔勛握住判官筆的手沒有絲毫動搖,面色如霜:“確實有人靠手段上位,賺得盆滿缽滿,可我不想跟他們同流合污。”
“你了不起,你清高!可你別忘了我是你的惡念,若是你沒有產生過這樣的想法,我怎么會出現?”
“想法是想法,行動是行動。你可以因此罵我,我也在羞愧之中責怪過自己有這樣的想法。但我讀圣賢書,以道德自律。掌人間法,憑刑法正典。我沒有將壞想法付諸行動,我仰不愧于天,俯不怍于人?!?/p>
“你跟我說法律我都覺得可笑。這特么是修真界,你們能用這種東西維持多久的長治久安?”
“若是連我們都放棄了,那豈不是要退回先前的野蠻時代?至少我活著的時候,我會盡自己的一份力?!?/p>
孔勛不想再與惡念爭執,判官筆中的力量積蓄完畢,集中爆發,神圣的法條從筆中炸開,不僅沖散了孔勛的惡念,甚至影響到了方圓百里,玉宇澄清。
惡念消散,大量靈力涌入他體內,孔勛驟覺渾身輕松。
一直困住他的桎梏消失無蹤,純凈靈力不斷沖刷他的經脈,虛實之間的界限被這股力量沖刷得模糊,逐漸融為一體。
高懸頭頂的大道規則此刻仿佛近在咫尺,伸手可得。又仿佛有了實體,能叫人直面注視。
孔勛陡然從起初的迷茫中醒悟,急忙調整心神領悟其中奧妙,不斷吸收靈力鞏固經脈。
虛實合一,大道于心。
他突破了,就地晉升合體期!
秋夜京上空烏云密布,雷云滾滾。閃電如游蛇穿梭其中,醞釀著紫色雷電隨時都將迎頭落下。
“孔大人!”大理寺卿高喊一聲,與另外幾位大人合力將護城大陣打開一道缺口。
孔勛反應過來,躍入其中,飛遁而走。
這小哥仨有惡念是真的殺,發誓護佑天下黎民也絕不只是說說而已。
渡劫天雷落下勢必會先打中秋夜京的護城大陣,到時候城中百姓就危險了。
他得找個無人之地渡劫。
護城大陣之上,與秋君御交手的合體期惡念實力蠻橫,沒有受到孔勛那一擊的影響。
趁著秋君御為孔勛晉升而高興,這道惡念實體極速沖向他。
秋君御早有防備,閃身后退,躲開這致命一擊。
惡念不悅地怒喝:“你這廢物,就不想把祁瀾清從姜一塵那兒奪回來嗎?”
“當然想啊?!鼻锞账家瓜攵荚谧聊ミ@事。
惡念怒吼:“那就干掉姜一塵??!”
秋君御咬牙切齒地反問:“我打得過他么?”
惡念一噎。
姜一塵是天成靈界公認的合體期第一戰力,正如他師父逐月道尊是公認的渡劫期第一戰力。
“廢物!”惡念怒罵,同時不忘誘惑秋君御墮落,“既然打不過,不正好可以找我們幫忙?與我們融合,保你立刻擁有渡劫期級別的戰力!到時候姜一塵哪可能是你的對手?”
“可瀾清不會喜歡那樣的我。”秋君御說。
在祁瀾清選擇姜一塵后,秋君御反思過很久自己到底哪里不如姜一塵。
除了戰力不如姜一塵,秋君御覺得自己沒比姜一塵差在哪里。
他甚至比姜一塵有錢。
可祁瀾清還是選擇了姜一塵,甚至愿意用她身為符修的看家本事賺靈石養姜一塵。
那段時間秋君御快氣瘋了。
這么久過去,他仍舊放不下祁瀾清。
可他清楚祁瀾清的為人,知道她喜歡堂堂正正的君子。
姜一塵雖然身為天水宗弟子,偶爾也不干人事,但在眾多天水宗弟子中,他算是最擬人的一個。
秋君御不至于自甘墮落到與天水宗弟子比人品,尤其是這個天水宗弟子還晉升成了天水宗宗主。
他只是不想做祁瀾清討厭的人。
更何況他還是皇帝,要做萬民表率。
遲遲無法誘惑他,惡念怒罵:“連自己喜歡的女人都追不到,要你這廢物有何用?”
秋君御不為所動:“你們這些惡念只會誘人墮落,沒人應和只能一事無成,才是真正的廢物。”
他抬起手,手中是另一枚傳國玉璽,與開國皇帝秋葉落手中的那枚傳國玉璽有幾分相似,但破了一角,用金色玄鐵鑲嵌后補足。
玉璽綻放光輝,猶如烈日炸開,洞穿眼前漆黑的惡念實體。
秋夜京的天重新亮了。
化作一片廢墟的秋夜京大牢中,巫楚大刀闊斧地坐在一座由數十名修士堆疊而成的小山上。
他瞇眼瞧著遠處秋君御帶來的光芒,忍不住“嚯”了一聲:“秋君御這老小子修為見漲啊。看來他這皇帝當得不怎么樣,居然還有功夫修煉?!?/p>
天水宗的賀子驥站在一個巨大的金色雕花鳥籠頂端,鳥籠之中關押著數十名修士,有犯人也有獄卒。
惡念肆虐天成靈界后,大牢中不僅有很多犯人都被惡念寄生,還有獄卒被控制,打開了牢房大門,放任罪犯作惡。
因企圖制造愛情蠱而被姜一塵送入大牢的巫楚,和因私下販賣天水宗弟子身份玉牌而被姜心用平分賞金的條件勸進大牢的賀子驥成了獄友。
整個大牢就屬他們倆修為最高。
兩人皆是心志堅定、實力強悍之輩,不僅解決了肆虐大牢的惡念,還控制住了那些被惡念控制的犯人和修士。
就是大牢在戰斗中不慎損毀。
賀子驥的手放在眼前做傘,眺望遠方的光芒,笑著說:“前輩身為巫族族長,同樣修為遠勝從前。”
“所以我這個族長當得很不負責?!蔽壮f完意識到不對勁,瞪賀子驥,“你小子揶揄我是不是?”
賀子驥露出人畜無害的笑:“夸您呢?!?/p>
巫楚不屑地嗤了一聲:“你們天水宗沒一個好東西?!?/p>
忽然瞧見孔勛帶著滿天雷云從他們頭頂飄過,巫楚高聲喊:“小孔,我幫你鎮住了大牢叛亂,算戴罪立大功,你記得給我減刑!”
賀子驥跟著喊:“我也幫忙了,一個犯人都沒少,一個獄卒都沒犯錯誤。刑大人不用給我減刑,送份大禮給我,再準備副錦旗給我們天水宗就行?!?/p>
孔勛:“我姓孔?。?!”
巫楚:“我沒喊錯!這么大功勞,應該能直接赦免我了吧?”
孔勛被渡劫天雷追著,此刻顧不上他們,只匆匆丟下一句:“等我渡劫回來再說!”
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天際,巫楚轉頭睨賀子驥,懷疑他有陰謀:“怎么不要減刑,你還住上癮了?”
賀子驥:“我只是犯了一點小錯誤,明天就刑滿釋放,要求減刑太虧。”
巫楚:“……”你們器修果然精明。
……
暗海群島,成群海獸彼此廝殺。
這里的生存環境比天成靈界正面更加兇險,修士們心底戾氣普遍較重,因此滋生的惡念更多,也更容易被惡念引誘。
翻滾的海浪中,一只略顯肥碩的虎皮鴨子抓著一只大章魚小心翼翼地浮出海面。
頭頂的天空中,兩名合體期修士大打出手。靈力余威落入海中,卷起千丈巨浪。
大咪被嚇了一大跳,在被海浪的沖擊中,它慌忙帶著剛抓到的大章魚縮回海中,瑟瑟發抖。
外面好可怕,好想去找心心。
它習慣性地思念姜心,轉念之下又懷疑這么大的陣仗和姜心有關。
它已經游遍大半個暗海群島,所有地方都是惡念肆虐。除了姜心,大咪想不出還有誰配得上這么大的場面。
瞧著頭頂兩名合體期修士的戰斗越來越激烈,波及范圍越來越廣,大咪麻溜把新抓到的大章魚塞入儲物袋,鉆入孩子后轉身就跑。
一口氣游出去上千里,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個還算安全的地方。
大咪憂愁地坐在一塊礁石上,看著遠處因海獸戰斗而掀起的海嘯,長嘆一口氣。
心心到底去哪里了?
這里都鬧翻天了,她怎么還不出現?
黑色的氣息從虛空鉆出,在大咪周身盤旋:“姜心不要你了,拋棄你了,一定要殺了她!”
大咪一個哆嗦,渾身的鴨子毛都豎了起來,鴨屁.股一撅,嚇得一蹦三尺高,嘎嘎直叫:“我瘋了嗎?心心不吃我,我就燒高香了,我怎么能對她動殺心?她還是個孩子??!”
徘徊在他周身的惡念停留在原地,圍成一個沉默的圈,好一會兒后才恨鐵不成鋼地怒喝:“你堂堂合體期妖獸,上古窮奇,怎么能慫成這樣!”
大咪更大聲地吼回去:“你但凡被心心打過,你肯定比我還慫!”
惡念輕蔑地嗤了一聲:“慫貨!”
“要你管!”懸于空中的虎皮鴨子用力墜下,以泰山壓頂之勢擊散下方惡念。
它打定主意要做心心的小鴨咪了,才不會被這些討厭的惡念挑撥。
驚濤駭浪中,漆黑的惡念從虛空浮現,逐漸凝聚。
大咪在原地躊躇片刻,收起翅膀俯沖向下,一頭撞散這道正在成型的惡念。
雖然不知道小祖宗在做什么,但幫一把總歸沒錯。
……
魔界,小咪和修狗同樣在收拾惡念。
小咪越是收拾惡念,越是覺得熟悉。無意間注意到不遠處的修狗,它一個激靈:“你身上的氣息怎么和惡念那么像?”
修狗不高興地反駁:“哪里像?你不要瞎說!”
你和惡念快一模一樣了好不好!
小咪不知道它哪來的勇氣否認,下意識地與修狗拉開距離。
它之前就想問了,這只狗到底是什么品種的妖獸,為何它從未見過?
正在這時,與修狗交手的惡念凝聚成型,冷聲道:“你與我們出自同源,為何要自相殘殺?”
修狗炸毛:“誰跟你們出自同源?你不要冤枉好狗!”
“靈魔之境的怪物皆是沾染了惡念氣息所化,你是靈魔之境的怪物,怎么不是與我們出自同源?”
“胡說八道!我生是心心的狗,死是心心的死狗,跟你們沒有半塊靈石的關系!”
惡念怒喝:“給人當狗有什么好的?我們才是世界的主人,才是這些修士的主人!”
修狗更大聲地吼回去:“你們知道有主人疼的狗子多幸福嗎?你們就是嫉妒!赤.裸.裸的嫉妒!”
惡念一噎,似是被它這副鐵了心要給姜心當狗的模樣氣到了。
修狗趁機撲過去,一爪子拍碎那道惡念實體。
不遠處的秋葉落面色詫異:“這狗怎么回事?”
窮奇解釋:“它原形是靈魔之境的怪物,后來被心心捏成狗的模樣,賦予了人性?!?/p>
“就像明辰仙尊給昆侖宮那些雪人賜予人性一樣?”秋葉落問。
窮奇頷首,嗤笑道:“不過更準確地說,應該是心心賦予了它‘狗性’。”
楚望天聯想到姜心知道那枚銜尾蛇鑰匙的存在,忍不住多想:“能讓姜心給所有惡念都賦予人性嗎?這樣我們是不是就不用打了?”
秋葉落懷疑他老年癡呆了:“你難道覺得惡念沒人性?這玩意兒不就是從人性中滋生出來的嗎?”
楚望天:“……”
對不起,是他疏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