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辛苦吧?
文瀟聽著這句話,心頭震動,再也不能壓制翻滾的情緒,眼眶通紅,氤氳水汽。
她從小就不算個幸運的人。
她母親去得早,從小跟著父親生活??墒昵?,父親意外卷入龍魚公主和凡人的情殺中,死于龍魚族的劇毒,銷骨香。
白澤神女趙婉兒封印龍魚公主后,收她為徒,帶在身邊教導。
可又過了兩年,師父在血月之夜重傷瀕死,只來得及剝離白澤神力給她。至今,還昏迷不醒。
她身負白澤神力的兩年里,既要克服神力帶來的排異反應,又要逼迫自己掌控這股力量。她甚至沒有時間為師父的離開悲傷痛苦。
可即便這樣努力,她依舊不能完全掌控神力,也不能記住數以萬計的妖怪名字。面對血月之后的大荒殘局,她成了所有妖怪宣泄怒氣的受氣包,他們喚她——
大荒笑話。
從沒有人這樣包容又寬和地問她,很辛苦吧。
文瀟不太好意思地擦掉眼淚,揚起一個笑:“辛苦,但我也很充實,我愿意做神女,也愿意為此犧牲?!?/p>
南枝感慨:“那就好。”
文瀟認真向南枝行了個扶手禮:“謝謝尊上。”
不是皇后,不是娘娘,而是青帝尊上。
南枝笑地更欣慰了些:“文瀟,你很聰明,也很堅強。”
她握住文瀟行禮的胳膊:“便是不做神女,你也會是很優秀的姑娘。不要太逼迫自己,你已經很好啦?!?/p>
文瀟眨眨眼,重重點了點頭:“我也覺得,我特別優秀?!?/p>
兩人相視一笑,馬車中的氛圍登時輕快起來。
文瀟靠坐在南枝身側,左手山楂右手墨筆,是不是問兩句妖怪的習性,在妖怪名錄上細細記載。
馬車外,趙遠舟把她們的對話聽得清清楚楚,嘴角的笑意舒展明朗。
真好。
如果離侖也在,就更好了。
傍晚,眾人抵達青領山下的驛站。
卓翼宸帶人去周圍查看情況,留下趙遠舟看護驛站里的貴人。
“小卓大人,青領山中恐怕有毒霧,服下這個可以避毒。”
白玖遞出一袋解毒丸,又故作猶豫地分給了趙遠舟一顆。
趙遠舟才接過解毒丸,卻聽那頭師父突然叫他:“那邊有河,去打條魚回來烤著吃?!?/p>
“好嘞!”
趙遠舟順手把解毒丸塞進袖子里,蹦蹦跶跶地走了。
白玖看著趙遠舟的動作,目光閃爍。
南枝從馬車走出來,笑盈盈地擋在了白玖眼前:“小神醫,也想去打魚?”
白玖趕緊擺擺手:“皇后娘娘,我笨手笨腳,還是待在驛站里休息吧。”
說完,他著急忙慌地跑進一個廂房,嚴嚴實實地關好門。
南枝嘆口氣,那人連孩子都不放過。
雇傭童工是犯法的,雇傭童工進行犯罪行為,更是罪上加罪!
趙遠舟站在河邊凝神,開口:“躍!”
河水中正在游動的魚便突然跳出水面,一根快如雷電的樹杈瞬間穿過幾條魚腹。
提上魚,趙遠舟正準備回去,卻聽到黑夜的樹林中傳出一聲輕蔑的嘲笑:
“朱厭,你現在打魚都學會偷懶了。當年,你不是只用尾巴釣魚的嗎?”
趙遠舟腳步停頓,滿臉驚喜地看過去:
“離侖!是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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