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門前的馬車早就三三兩兩地離開了,景王府的馬車依舊在宮門外候著。
清宴見南枝走過來:“王妃可算回來了,王爺才囑咐屬下再進宮瞧瞧,別讓您被欺——”
“胡說!本王什么時候說過!”
車簾突然掀開,露出一張羞赧的紅臉。那雙漂亮的眼睛在打量南枝一周后,才收回視線:
“還不走?”
南枝不自覺地抿了下唇角,輕快地上了馬車:
“還以為你等的不耐煩,已經走了呢。”
這次的馬車有點小,慕容璟和坐在正中,南枝進來后,拂動的袖擺又擦過慕容璟和的膝蓋。
慕容璟和眉梢一跳,想起殿中她點中自己膝蓋下的穴位,便讓自己在大庭廣眾之下暴露了雙腿早就痊愈的事情。
雖然他也已經打算坦白,卻不喜歡這種被人牽著鼻子走的感覺。
“王妃在殿上自說自話,為本王的雙腿勞心勞力練就了鐵砂掌,如此深情厚愛,本王又怎么能將王妃一個人留在宮中?”
慕容璟和的話陰陽怪氣,南枝自然聽得出來他心中的幽怨。
“是你試探我在先,我才試探你。”
南枝毫不虧心道:“是你先拿我做幌子遮掩你雙腿早就痊愈的事實,我開口要座礦場,也是我自己的本事。”
慕容璟和冷笑:“王妃的生意做得精明。”
南枝側頭看向他:“我一向覺得自己是個商業奇才呢。所以,我現在也要和王爺做一樁生意。”
馬車跑起來,微微搖晃。
慕容璟和望著她發髻上的步搖晃動,和她眼中明亮的光芒相得益彰:
“你要和我做什么生意?”
這十年來,不僅慕容璟和在調查青州大火的真相,南枝也在追查。
不管是不是湊巧,她當年確實陰差陽錯摻和進了青州大火的事情中。若不是不弄清背后的真兇,她便也覺得自己身后有只虎視眈眈的巨獸。
所以,在除掉真兇這件事上,她和慕容璟和的目的是一致的。
“關于青州大火的人證,我已經有了線索。”
南枝放緩了聲音,馬蹄踏踏聲中,她的言辭又石破天驚般讓慕容璟和震動:
“有個參與放火的小頭目,李青,正被關在西山礦場中做苦力。甚至,整座西山礦場,連同守衛的將軍,都是太子的人。西山礦場中,有不少太子和西焉走私的證據。”
慕容璟和神色不定,緊緊地盯著南枝,她不聲不響在太子面前向圣上討要了西山礦場,竟還如此風輕云淡,仿佛只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外人誰又明白她和太子在殿上的交鋒,所有的暗流涌動,都掩藏在了他隨口編造的深情厚愛中。
甚至,這不過是她的順勢而為。
此女,心思敏捷至此。
漸漸地,胸口震動的聲音壓過車外馬蹄聲,引動他的心臟一起怦然震顫。
“你若有心,今晚便讓人去查,更要隱蔽,以免太子派人追殺阻撓。”
南枝被慕容璟和灼燙的目光看地有些不自在,他當真是在意當年青州大火之事啊,一點線索,就讓他如此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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