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枝眨眨眼,打量著慕容璟和如今的怨夫樣子,不由生出一種錯覺——
就好像她帶著孩子在外面享受了一天,回家后看到了被拋棄還饑腸轆轆的丈夫。
她對上慕容璟和幽怨的目光,渾身一激靈,趕緊把這個想法壓下去。
“你在京城的眼線也有不少,我去了哪里,你會不知道?”
南枝擠兌道:“你手下人是吃干飯的?”
“我——”慕容璟和反唇相譏:“我養(yǎng)的手下自有重要的事情做,跟著你做什么?”
南枝看著慕容璟和毫不心虛的表情:“最好是這樣?!?/p>
慕容璟和氣不順:“王妃逛街辛苦,本王這些禮倒是送對了?!?/p>
送禮?
南枝這才看到他身后擺著的幾口大箱子,箱子已經(jīng)打開,綾羅綢緞,玉器首飾,應(yīng)有盡有。
她嘴角想要上揚,可當著慕容璟和的面又只能裝模作樣地低落下去:
“好端端的,你又想吵架是不是!”
好端端的,又來做財神爺,她都不好意思吵了。
“今日回門,你沒去,但本王卻去長公主府走了一趟?!?/p>
慕容璟和想起那對母女就覺得心頭窩火:“你這樣的暴脾氣,次次堵地本王沒話可說,怎么會被長公主和孫盼晴欺負成這樣?”
當著他的面,孫盼晴就敢這樣上眼藥,可見背后沒少詆毀她。
瞧著挺厲害的,卻被長公主的母愛困束,反倒成了孫盼晴對付她的利器。
南枝聽到那兩個人,艱難地把目光從珠寶蕩到慕容璟和身上:
“你去長公主府了?你怎么她們了?”
慕容璟和聽了,卻更難受。
人家都那么對付她了,她還在意那兩個人!
他只含糊道:“不過說了她們幾句,孫盼晴被長公主打了一耳光。我臨走的時候,他們好像在抱頭痛哭吧?也不知道有什么可哭的……”
清宴在旁邊聽得嘴角直抽抽——
還沒什么可哭的呢?
對孫盼晴來說,您上門罵人家是老姑娘,又說她籌劃這么多年想嫁給太子的計策已經(jīng)落空了,打破了人家所有的希望,最后還讓人家挨了一巴掌。
對長公主來說,您說人家最心愛的女兒是老姑娘,又說她和老姑娘的如意算盤落空了,逼她打了老姑娘一耳光,打在兒神痛在娘心。最后,還特別羞辱地把所有上門禮物都抬了回來。
這八抬箱子的禮物,當著京中人的面抬進長公主府,又原樣抬了回來,氣勢洶洶的……誰能不知道長公主被王爺給羞辱了?
只怕今天晚上,京中權(quán)貴家飯桌上的談資就是長公主和她家的義女了。
有些話,慕容璟和礙于顏面不會說,清宴當著慕容璟和的面更不會說??赡现?,卻看得足夠分明了。
看來,慕容璟和是當真讓長公主她們吃了個大虧呢!
南枝的目光在慕容璟和面上蕩來蕩去,忽然覺得總是故意招惹她生氣的慕容璟和……好像也沒有那么十惡不赦。
甚至,還白送了她這么多金銀珠寶。
“禮尚往來。”
南枝把集市上打包回來的糖炒栗子塞進了慕容璟和懷里:“送你吃,吃得再胖些?!?/p>
慕容璟和揣著一袋熱乎乎的糖炒栗子,直到被趕出院子,才懵懵懂懂地回過神來:
“我欺負了她的母親和義妹,又送了金銀羞辱她,她卻送了本王一袋糖炒栗子?”
清宴眼疾手快地摸出一枚栗子,趁熱乎扒了塞進嘴里,燙到嘶聲也沒舍得吐出來:
“嗯,王妃沒給您下毒,還很甜呢!”
看清宴還想拿,慕容璟和趕緊拍了清宴的手一下,把糖炒栗子藏進懷里,熨燙的溫度比冬日里的手爐還要管用。
“她莫不是日久生情,被本王虐待地動了心?”
清宴眨巴著眼睛不太明白,每日送金銀珠寶……算虐待嗎?
····························
桃桃菌:\" 感謝寶子們送的小花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