犽眉頭終于皺了起來,他突然問,“你們族長真的有跟小禾結侶的心思?”
箜似是沒料到他會這么問,但很快就反應了過來。
“你猜?”
他面上掛著讓人看不出心思的笑容。
犽沒有冒然猜下去,只是語氣平靜地道:
“青雀族長若是來了,遲早會與我們見到。到時你說的是真是假,一看就知。”
箜臉上的笑意微微一僵,他確實是仗著族長不在,才敢在犽面前說這些話。
事實上,族長會不會看中神女,愿意為了青雀部落與郁禾神女結侶,他根本就不知道。
族長那個獸人啊,每個見到他的獸人都會夸他芝蘭玉樹,謙謙君子,是個極好極好的雄性。
可只有真正了解他的獸人,才知道他骨子里的涼薄和冷漠。
箜一下就失去了繼續打探神女的興致,他嘴角的笑意依舊不變道:
“那白少主可要早作準備,畢竟族長這時已經往半月城的方向來了。要是神女真的碰上我們族長的話,你覺得,神女不喜歡我們族長的可能性有幾分?”
犽眉頭皺得更緊,顯然箜這話讓他為難了起來。
盡管不想承認,可事實上但凡見過青雀族長的雌性,幾乎很少有不為他傾心的。
就是那些強悍到雄性都要畏懼幾分的雌性,見了青雀族長后,也是一副小雌性姿態。
“少主不會給他機會的。”
犽剛說完這話,箜就立即笑出了聲。
豈能不笑,就連白少主身邊的獸人都不得不承認他們族長的優秀。
尤其是看犽說完后就微沉了臉的表情,箜更是樂了。
“那就等著看吧。看我們族長來了后,神女大人還會不會像今天這樣把我們拒之門外。”
犽冷冷地看他,送客道,“時間不晚了,箜大人若是沒有其他事,就請先離開吧。”
箜微笑著頷首,“我們之前的提議,你們可以仔細考慮一下。”
畢竟路上多一個獸人保護神女和神女的幼崽,就更安全。
犽知道少主還在等沐霏的消息,若是沐霏沒有及時回來,青雀部落這三人,也確實是個可以考慮的合作對象。
“知道了。”
犽神色冷淡地回道,“不過你們也要知道,如果小禾不能接受你們,你們實力再好也沒什么用。”
箜也知道這個道理,他點點頭,“那我們明天再來拜訪。”
“明天我會帶幼崽,你們就不必來了。”
郁禾本來變成三花貓坐在姝姝的頭上,獸身后的她聽力很好,將犽和箜最后的對話聽了進去。
聽到箜他們還要來,郁禾心里有點不樂意了,從姝姝頭上跳下,然后在滾了一圈,變成人身臉色不好地盯著箜他們道。
箜看到神女在地上滾的時候,還下意識地伸出手想去撈一下呢。
結果犽一個“你們干什么”的眼神立馬掃向了箜他們三個。
阿大阿二神色訕訕地收到手,同時心里又都在埋怨白少主和犽他們,怎么能看到神女從那么高的地方跳下來還不接人呢。
實際上只是成年獸人膝蓋那么高,而郁禾之所以跳這么點高的距離,還能在地上滾一圈,這也都怪白瀾他們又把在趕路時瘦了一點的她給喂得胖乎了。
總之神女大人是沒有錯的,錯的都是白少主和犽他們。
郁禾見他們不看自己,卻用略帶譴責的眼神看向白瀾和犽,本來就因為三個幼崽看到她摔了而急得圍在她身邊團團轉感到有些無奈又不好意思的心情,頓時就突然炸了。
“你們在看什么呢?我在跟你們說話!”
箜很快看向她,微笑道,“那我們明天一早就過來。”
“今天太晚了,就不打擾神女大人和白少主休息了。”
說完,不等郁禾發飆,箜就帶著阿大阿二迅速地走出了院子。
見他們說走就走,郁禾有些憋屈地看向白瀾,語氣滿是惱意道:
“他們是聽不懂我的話,我讓他們明天別過來了。”
莫名其妙,這個雄性他誰啊,憑什么說來就來,他們認識他嗎?
郁禾這頓火發得突如其來,讓人想不出一點理由,因為箜今天進來后一直規規矩矩的,沒做出半分逾矩的事來。
犽不知道她為什么這么排斥箜的上門。
白瀾倒是能猜到一點,他先是耐著性子,讓郁禾跟他一起安撫好還在著急阿母有沒有摔疼的幼崽們,然后夜里兩人躺在床上。
白瀾低頭與郁禾額頭貼額頭地問,“你很討厭箜他們?”
郁禾不知道該說什么,她在白瀾懷里扭了兩下,最后被他按住,將腦袋放在他胸膛前。
“嗯,是討厭箜,但我更討厭的是,是之前他突然出現我面前說我是神女的事,你那個時候剛好不在我身邊。我抱著清清,很害怕。
本來在半月城我都忘了那件事了,結果他又找上門來了。”
郁禾其實不是害怕箜這個獸人,她害怕是他的上門,會打破她現有生活的平靜。
什么神女,什么多個雄性的追捧,在安穩的生活里,對她來說都不重要。
或許郁禾的想法在以后遇到其他不輸于白瀾的雄性后會變一變,但至少現在,她說的話都是真的。
雌性聲音里的委屈和無助,讓得白瀾心口像是被針輕輕刺了一下,不疼,反而有點麻麻的,可就是讓他覺得呼吸都有一點困難了。
“不會再出現那天的事了。”
白瀾沒有忘記那次離開七八天后,再見到阿禾的樣子,她脆弱得整個獸人下一刻就碎了。
云溪和犽那段時間很辛苦,她又何嘗不是。
只是比起云溪和犽曾經在外經過危險,有著較為強大的心理素質不同,郁禾只是一個普通的雌性,她從沒有經歷過外面危機四伏的緊張場面,她會害怕,會恐懼,這再正常不過。
感受到雌性微微顫抖的身體,和胸膛前的濕潤,雄性心里的憐惜更甚。
他輕拍了拍她的背,哄她道,“乖,不怕,你害怕的事不會再發生的。”
不知是過了多久,白瀾聽到了懷里傳來了平穩的呼吸聲。
他睜開眼,看向窗外的明月,聲音極低地道,“若是沐霏沒有回來,那我就尋一個合適的獸人,總不能讓你再陷入那樣的危險中。”
她會害怕,白瀾很清晰地認識到自己的雌性有多需要雄性的保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