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隆基手握金吾衛,但很少有人知道,他還另外掌控著左右龍武軍。
這兩支軍隊兵力一萬五千余眾,皆是精兵強將,再加上金吾衛和陛下提前轉交給他的左右千牛衛、左右監門衛,李隆基不僅握有五萬兵馬,更掌握了守衛京師各門戶的出口,這才是他敢說干就干的底氣和原因。
但這場京師內亂僅僅持續了一個時辰,便被強勢鎮壓。
太子麾下幾支隊伍突然臨陣倒戈,反過來絞殺了亂軍。
李隆基被拉進太極殿時,就預見了自己的結局。
他問太平公主:“孤以為,手握五萬兵馬,就算不能殺你,也能攪得長安不得安寧,沒想到……你早有準備。龍武衛和監門衛的四位將軍,一直都是你的人?”
太平含著笑,像是在看不聽話的小輩:“是啊,他們之所以投效你,也是本宮授意的,為的就是今日。這個驚喜,你還喜歡嗎?”
李隆基發出不甘的叫聲:“孤自認為不比你差,偏偏事事慢你一步,如果不是宋阿糜……”他仰頭大笑:“你頂多現在信任她,等你真坐上那個位置,第一個忌憚的,也是她!孤在地下等著,看你們倆誰先下來陪孤!”
說罷,李隆基一頭撞到睿宗棺槨邊角,鮮血如注,身體抽搐了幾下,再沒有了聲息。
太平公主長長吐了口氣:“好侄子,倒免了姑姑親自下旨的煩難了。可惜,成王敗寇,你說的再多,也改變不了事實,姑姑才是這長安乃至大唐唯一的贏家!”
阿糜緩步走進大殿,仿佛沒看見地上的尸體,行了一禮后,道:“恭喜陛下得償所愿,今后,阿糜也可回鄉侍奉老父親了。”
太平一愣:“你要走?不行,本宮……朕,離不得你?!?/p>
她腦子一轉,立刻意識到了什么:“你聽見太子臨死前的話了?何必放在心上,朕從前不疑你,今后自然也不會!若沒有你,朕不知何時才能實現當年共同許下的宏愿,你難道不想看著女子挺直腰脊,與諸公共立朝堂嗎?”
阿糜堅定自己的想法,可太平一意不許。
兩人最后各退一步,阿糜留在長安三年,直至太平坐穩皇位。
……
女帝登基,至奉平四年,天下大定,百姓安居樂業,各地風調雨順,一片欣欣向榮之景。
一支小隊伍騎著馬,優哉游哉的進了寒州城。
年紀最大的老者嚷嚷著:“這回咱們來寒州,一定要把食八方的美酒都嘗遍了再走,現在咱們有錢了,不怕喝不起!”
中年男子笑著回他:“不是咱們有錢,是淳王殿下有錢,咱們得多說點好話,不然淳王殿下不高興,這酒哇,怕是喝不起哦?!?/p>
“蘇無名,你少編排我!”盧凌風笑罵了一句,又道:“老費,你少喝點吧,上次差點喝出事來,你還當自己十八呢?”
盧凌風身邊的女孩笑著說:“哎呀,盧凌風,好不容易來趟寒州,你就讓雞師公喝吧?你不給他買,他肯定會偷偷去找阿糜要的,總之,誰也攔不住他。”
“喜君,你也太慣著雞師公了。”櫻桃說了兩句,偏偏自己也狠不下心,只能跟蘇無名頭靠頭嘀咕。
自打太平上位后,盧凌風的身世終于被揭曉。
太平對這個長子多是虧欠,竟真的想要封盧凌風為太子,但盧凌風清楚,自己就不是那塊料,身后還站著目的不純的盧氏族人,他再三不肯答應,太平只得封他為親王,又為他和喜君賜婚,但兩人游走四方,始終沒有安定下來。
那年的長安政變,傳遍大唐,盧凌風遠在云鼎,聽聞太子已死,他也只是遙遙敬了杯水酒,算作祭奠,隨之而去的,還有曾經數年的東宮情誼。
之后不久,新天子征召蘇無名入京做官,他倒也安生做了幾天大理寺卿,偏偏查案子老得罪人,再加上盧凌風、櫻桃等幾人都不適應長安的生活,他還是選擇辭官而去。
新天子見狀,給了他一塊令牌,見之如見皇帝,有了令牌,蘇無名到哪兒都能查案。
走走停停兩三年,小隊終于又來到了寒州,他們準備停頓些時日,好好見見故人。
作者:\" @許箬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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