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晚間熄滅了燭火,宋阿糜躺在宋獵戶隔壁房間,重新捋了一下原身的身世經(jīng)歷。
其實,原身并不是宋獵戶之女,而是大唐建國前的藩鎮(zhèn)首領(lǐng)段軌的后人,阿糜就是段軌曾孫之女。
她應(yīng)該叫段阿糜才對。
昔年,段軌失去右臂,僅靠著左臂就能稱霸一方,可惜兵敗于大唐,力戰(zhàn)而死。他的后人也承襲了段軌的勇猛和野心,組建太陰會,常年在寒州一帶作亂,直到十幾年前,被大唐軍隊剿滅于太陰山。
年僅七歲的宋阿糜眼見親人被殺,悲痛之下,召喚了生長于太陰山的鋸齒犀,其形高達數(shù)米,狀可遮天,是世人從未見過的龐然大物,無人可擋,鋸齒犀就這么帶著阿糜進了太陰山,后來被宋獵戶找到收養(yǎng)。
宋獵戶常年在山里,曾受過阿糜生父的恩惠,雖然不是太陰會的人,卻也是知情人,因此為了保護阿糜,他寧可生活的與世隔絕,也不想有人發(fā)現(xiàn)阿糜的身世。
阿糜見過太陰會和生父為了一己之私,造成寒州血流成河的慘狀,極不愿意承認自己是段軌的后人,只想做個普通人。
但養(yǎng)父瀕死之際,又擔憂她的未來,恰好隆發(fā)出現(xiàn)求親,阿糜為了安養(yǎng)父的心,索性嫁了,幸好隆發(fā)敬重她,也算個良人。
可阿糜的命運就仿佛是被命運隨意涂抹改寫的畫卷,太陰會后人的身份,給她帶來的只有悲哀和無奈。
阿糜生父的舊部無量終于尋到了她,對方苦求阿糜回去做太陰會會主,甚至不惜自毀一臂,但阿糜更希望人生平靜安穩(wěn),還是拒絕了。
可無量收的徒弟令狐朔,發(fā)現(xiàn)了這個驚天秘密,為了俘獲阿糜的真心,故意引誘隆發(fā)沾染賭色,還言語刺激隆發(fā),說阿糜背叛了他,隆發(fā)自此性情大變,開始對阿糜非打即罵。
長久的壓迫下,阿糜心如死灰,令狐朔趁虛而入,哄得阿糜對他獻上真心,甚至包括召喚通天犀之法。
可令狐朔不知道,阿糜雖然生在深山,但絕非見識短淺的小姑娘,他的那套把戲,阿糜早就看穿了。
她只是太恨了!
憑什么因為自己是段軌之后,就不能活得像個正常人?!
憑什么好不容易得來的幸福安穩(wěn)人生,他們說毀就毀?!
阿糜不甘心!
既然令狐朔利用自己,她就反利用回去好了。
令狐朔自以為將阿糜玩得團團轉(zhuǎn),殊不知優(yōu)秀的獵手往往都以獵物的身份進場。
她知道令狐朔一直盯著自己,故意表現(xiàn)的,好像受不了隆發(fā)家暴,被逼無奈之下,只能去了事堂尋找太陰會殺手殺隆發(fā),難道阿糜不知道,了事堂屬于九方館,而令狐朔就是九方館老板之子?
不,阿糜當然知道,她只是要表現(xiàn)出自己無力反抗任何人的無害而已。
區(qū)區(qū)一個隆發(fā),只要阿糜真心想他死,有的是辦法叫他死無全尸,但她就是要把隆發(fā)留給令狐朔殺。人死時的血,太難聞,怎么能沾染到她身上呢?
可阿糜萬萬沒想到中途殺出來一群長安來的人,為首的蘇無名更是個查案的好手。
阿糜只能半真半假的哄騙他們,其實早在蘇無名他們進寒州前,隆發(fā)就死了,她幾次被家暴,還恰好被蘇無名幾人撞見,不過是阿糜叫令狐朔打出來給他們看的。
一個小小的苦肉計,哄的蘇無名等人對她同情不已。
后面無量和令狐朔造反,也在阿糜意料之中。
如果無量、令狐朔真的成功了,她就召喚通天犀殺掉對方,搶占勞動果實,反正她本來就是太陰會的會主!但如果造反失敗了,橫豎她沒有當眾顯露過身份,誰也懷疑不到她頭上……
可惜,被蘇無名識破了真實身份,阿糜不得不及時收手保命。
雖然被關(guān)了大獄,但山里的生靈們積極來營救她,阿糜最終還是逃脫了罪責,從此隱居深山不出。
……
阿糜的心愿其實挺簡單的,她要報復(fù)那些毀掉自己安穩(wěn)人生的人,她要堂堂正正的行走在這人世間,不必躲躲藏藏,像個過街老鼠一樣蜷縮在深山老林中。
這些報復(fù)的對象中,沒有隆發(fā)。
作者:\" @夕顏_3491356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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