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則不必擔心!”
對于郭圖的建議,袁紹卻是不以為然,甚至嘴角泛起一抹彎弧道:“如此距離,投石機根本無法跨越,我倒想看看……”
“待發現‘投石機’毫無作用后……”
“曹阿瞞無能為力是何姿態!”
“……”
袁紹征戰多年,攻城拔寨,也曾使用過‘投石機’這一類的軍械,對其投擲距離及威力大小,還是相對了解的,自然不懼!
袁紹不退,田豐、許攸、郭圖等一眾謀士自然也只能跟隨在他左右。
見此。
曹營這邊……
曹操眸光卻是逐漸銳利起來,不禁暢想笑道:“好一個袁本初啊,見某投石機推來,還敢高臺看戲?!”
“當真是愚不可及……”
“主公……”
郭嘉也是嘴角含笑,目眺遠端高塔上的袁紹及一種謀士:“袁紹若死,此戰將再無懸念……”
“哈哈,真要能砸死袁紹,少德、公達與子揚皆是功不可沒!”
曹操仰頭一笑,旋即左顧右盼道:“對了,子脩,你妹夫人呢?!”
“妹夫?!”
披甲在旁的曹昂聽到這個稱呼,不由一愣:“父親說的是少德?!”
“哦?此事為父還未與你說道……”
曹操恍然,垂首道:“為父已經把靈兒許給少德了,你這個作兄長的,可要多多與你妹夫親近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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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
曹昂登時有種哭笑不得感覺,他倒不是覺得許云配不上他妹妹曹靈,而是許云的身份比較復雜,再怎么說……
名義上,許云還是他曹昂的姑父呢!
只是……
不等曹昂說什么,營內的擂鼓之聲儼然響起,十余架‘投石機’裝石完畢,在鼓聲的指揮下,對著遠端高塔發動攻勢……
“轟!”
“轟!”
“轟!”
“……”
轟鳴之聲宛如奔雷……
十數枚巨石騰空而起,橫絕營防與堆土的距離,宛如一顆顆流星直接砸向袁軍高塔……
剎那間!
地動山搖,驚聲四起。
改良后的霹靂車非但距離拉長,投擲的威力也比之前大上一倍有余,曹營正面的六處高塔登時被巨石攔腰砸斷,高塔轟然崩塌!
而在上面的袁軍則是應聲落地……
不是摔死,就是被同伴砸死,一時間,鮮血橫飛,慘叫與驚慌失措的恐懼聲響起的同時,曹營這邊,第二輪的巨石,儼然發動。
“主公……”
“快,快,快逃!”
“……”
其中一高臺上,郭圖嚇得心膽俱裂,連聲呼叫著。
見此一幕,袁紹哪里還有膽氣留在高塔上,不等郭圖大呼,他儼是慌不擇路了,田豐、許攸等謀士也是拔腿就跑……
也幸好時間較短,曹操這邊緊趕快趕也就只改良出十余架霹靂車,否則僅此一次,就極可能把袁紹砸死在官渡……
“該死的……”
“曹阿瞞的‘投石機’怎么能投擲出如此距離與威力?!”
逃下高塔的袁紹,滿頭滿臉盡是塵土,憤然開口時。
‘轟’!
又是一聲聲巨響,掀起一大片塵土,嗆入袁紹口中,差點沒把他噎死。
“沮授,你不是度量了距離嗎?”
吃了一嘴土的袁紹雙目赤紅,瞪向沮授直呼其姓名大怒道:“你個老匹夫,差點把我們都害死在這里!”
不僅僅袁紹勃然大怒……
郭圖、審配等人也憤然不已,一個個目露睚眥欲裂瞪向沮授……
就在他們逃下高塔后幾個呼吸間,他們原本所在高塔便被砸中,轟然倒塌,這就意味著,他們只要稍慢一步,必摔成爛泥!
生死大恐怖下,如何能不對提議的沮授心生怨念呢?!
“主公,屬下也想不明白……”
沮授面露愧色,卻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曹操的投石機竟會有如此投擲距離,而且還威力巨大!”
“主公……”
“會不會是那個許少德?!”
審配臉色蒼白,驀然想到:“據坊間盛傳,‘曹公犁’并非出自曹操之手,而是許少德發明的……”
‘曹公犁’乃是農耕神器,能發明這種神器的人,必是對奇巧之物頗有研究才對!
如此推斷……
許云能改良‘投石機’也在情理之中。
“竟又是此子?!”
袁紹咬牙切齒,臉上郁氣橫生,只是不等他們在琢磨,便見曹營大門轟然打開,兵馬如浪潮一般了涌出來……
“不好,主公快退!”
眼見曹軍從大營殺出,田豐、許攸等一眾謀士當即大驚失色……
在幾輪‘投石機’的轟砸之下,袁紹的前軍早已亂了陣腳,眼下想要組織起有效的反擊,極其困難,只能勉力抵抗,拱衛袁紹退回大營。
眼見大軍如潮水涌出……
曹操則率眾重登營關,看著陣型大亂的袁紹前軍慌亂敗北,捻須嗤笑著。
而這時。
“主公!”
安頓好趙云的許云,這才匆匆趕來營關,眼見大軍已是蜂擁而出,連聲告罪道:“小子來遲,還請主公見諒……”
“哈哈,少德只有大功,豈會有罪?”
曹操仰頭一笑,看向許云的目光,有著道不清的喜愛,隨即抬手一指,詢聲道:“少德,袁紹步步為營之策已被你勘破……”
“袁軍士氣必遭重創,你以為……”
“此刻可否全軍出擊,一舉擊潰袁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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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不僅僅是許云,荀彧、郭嘉、程昱等人也是神色一凜,眼眸驟睜。
趁勝追擊,確實不失為好機會……
“主公……”
許云略作沉吟,泛起一抹狡黠的笑道:“袁紹步步為營之策雖已落空,但其兵馬實力并無太多折損……”
“而且……”
“北邊已經有消息穿回來了!”
“……”
聽到這話,曹操登時喜上眉梢,連聲急問道:“少德,可是確定了袁紹的糧倉位置?!”
聞言。
許云微微頷首,一想到從北岸傳回的消息,禁不住訕笑一聲道:“主公,不止是確定了袁紹的糧草就囤放在烏巢……”
“鎮守烏巢的主將淳于瓊還收編了‘第四營’……”
?。。?!
此言一出,營關之上,包括曹操在內,有一個算一個,臉上都是露出難以形容的錯愕之色……
這?!
這?!
這哪里是瞌睡送枕頭啊……
郭嘉與荀攸甚至都懷疑,淳于瓊會不會是曹操派過去的臥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