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笙講了前世她們母女二人被欺凌的處境,講她是怎么眼睜睜看著母親病死,自己是怎么被送進研究所的。
講到最后,聞笙的神情已經平靜下來。
她緩緩握住母親的手:“媽。”
“我不會放過他們。”
死亡太簡單了,她要把前世的那些屈辱,那些苦痛讓他們連本帶利的還回來。
聞淑菡怔怔地聽著,突然掉下眼淚。
“媽?”
聞淑菡一下把聞笙緊緊抱進懷里。
“我的笙笙……”
“受苦了!”
這是她懷胎十月生下來的孩子,是她捧在手心當寶貝的女兒。
她未曾想過,她的孩子竟然受了這么多苦痛。
不管這些事情有多離奇,只要是女兒說的,她就信!
聞淑菡只覺得心疼如火燒般刺的她難受。
“我會讓他們付出代價的。”
情緒平復后,聞笙再看向母親時,從母親的眼中看到了熟悉的東西。
那是仇恨。
同她如出一轍的恨。
聞笙帶母親逛完了整個別墅,告知母親大部分機關的操縱方式:“……之后的日子不會平靜,如果我不在家,憑這些媽你可以自保。”
她不可能永遠待在這里。
甚至可能很少呆在家里。
聞淑菡記的很用心:“我記住了。”
“還有,媽,你不用擔心我們的物資。”
聞笙認真地說,“絕對夠我們使用,不必節省,只要你活的開心,怎么都行。”
她重生而來,不是為了過苦日子的。
這一輩子的每一天都是掙的,自然要活的肆意。
聞淑菡默了默,“媽相信笙笙!”
她信任女兒的能力。
就這樣,聞笙和母親當其他人凍的瑟瑟發抖到處找被褥冬衣時,她們在室內還能穿短袖踩拖鞋。
吃飯吃的是之前定好的酒店飯菜,美味可口。
聞淑菡注意到了女兒取出的飯菜是熱的,猜想到了女兒身上有什么空間一類的秘密。
她不是老古板,有些東西沒見過也聽說過。
聞笙沒有刻意隱瞞,她也不多問。
短短兩天,外界死去的人越來越多。
有人凍死在街頭,有人病重餓死在床榻,更有出門找物資被掉落的冰塊砸死。
不過此時大多數人心里還對情況心存僥幸,維持著表面和諧,社會秩序沒有大崩盤。
不過這一切,只是時間問題。
聞笙翻著備忘錄,仔細清點藥品種類與數量。
“咚咚咚!”
外面大門被人敲響,聲音傳到室內不大,剛好能讓聞笙聽到。
她收起備忘錄。
這個時候來上門的只會是請求抱團的物業和居委會,聽腳步和呼吸能判斷出是一個人,聞笙輕易就能對付。
來人是一位瞧著三十歲出頭的男人。
他看了眼聞笙身上保暖得當的防寒服,露出一絲艷羨,
“你好,我是本區域的居委會主席,因為此次自然災害網絡斷斷續續,電力阻斷,我們秉持著互幫互助組織了……”
聞笙微笑著打斷他:“我不加入。”
男人噎了一下,勸道:“獨木難支,大家抱團取暖是件好事,如果今后有什么需要的地方,其他人也能幫你一把,你看你還是個小姑娘。”
“我活不了多久了。”聞笙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男人一愣;“什么意思?”
聞笙,“腦癌晚期,沒幾天好活。”
她的笑容真誠燦爛:“所以,我想要清凈。”
男人不由自主退后兩步。
華國人對生死是有忌諱的,他干笑:“這樣啊……”
聞笙見狀笑容更甚:“家里已經沒有吃的了,估計你下次敲門,我這里不會再有回應。”
一陣風刮過,刺骨又讓人心顫。
男人心覺晦氣無比,瞧著聞笙的笑容只覺詭異。
他推介的話說的天花亂墜,告別的話卻十分潦草,幾乎是跑著離開這里的。
聞笙望著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要不怎么說人類是群居動物呢?
這才第三天,就已經有居委會組織抱團了。
可惜聞笙不喜歡這種組織。
這種組織前期倒確實有過互幫互助,可到了后面就成了等級分明的團體,玩起了幾千年前那套尊卑貴賤。
麻煩又惡心。
不過她總算是想明白自己差了點什么物資沒有準備。
跟聞淑菡說了一聲后,聞笙麻利開車出了門。
她車子專門設計的是灰色,與末世后灰蒙蒙的環境很是接近,走提前她踩好點的路很低調。
這次出門也算是考察一下外界的環境變化。
這是前世被迫龜縮別墅的聞笙無法得知的事情。
現在一看,事實倒沒有很出乎意料。
路邊行人極少,偶爾離近了才能看到一兩個從便利店貓著腰出來的,回家的腳步跑的飛快,似乎生怕被人瞧見。
當然也可能是外面實在太冷了。
整個世界都是一片蕭條,極寒但是無雪,干冷的天氣磨得人性子上火。
聞笙想,再過幾天,這路上就該有人爭奪物資了。
人性能經受住考驗,但是人不會不利己,不會不求生。
為生死而來的爭斗才是最猛烈的。
她油門踩到底,從偏僻的路繞去了最近的大醫院。
將車子停在左側,聞笙下車走進去。
剛踏入醫院一樓大廳,聞笙就犯了難。
放眼看去,這醫院里簡直沒有活人了。
凍死的硬邦邦的躺著,沒動死的估計都跑回家了,空蕩蕩的大廳格外荒涼。
她要得東西天知道存放在哪里,得翻一會。
忽然,二樓護欄邊的一個身影引起了聞笙注意。
對方身裹了幾層厚厚的外套,最外層瞧著像醫院的制服。
是醫院的幸存員工?
居然沒有跑回家,而是呆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