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酒感覺自己的雙手被粗糙的麻繩勒得生疼,手腕處已經(jīng)被磨破了皮,但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感覺不到疼了,因為她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如何破局上。
眼下的形勢,那毒神殿的男人,溫酒到現(xiàn)在感受不到他的修為,大概率是在自己之上,一邊還要防著那會巫蠱術(shù)的巫右,還有一個虎視眈眈隨時要致自己于死地的薛沐煙。
難搞啊。
不給溫酒繼續(xù)思考的機(jī)會,林楓居然先醒了過來。
“喂!你們是什么人?為什么要把我們綁起來?”
薛沐煙聽到聲音,這才注意到還有一個被綁在樹上的陌生的人,她饒有興致地走到林楓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喲,還是個俊俏的小郎君呢,怎么跟這群玄天宗的廢物混在一起了?”
林楓被薛沐煙輕佻的語氣激怒,他梗著脖子,怒道:“你又是誰?為什么要抓我們?”
薛沐煙掩唇輕笑,眼波流轉(zhuǎn)間,說不出的嫵媚動人,“小郎君,你還沒搞清楚狀況嗎?現(xiàn)在是你們落在了我的手里,我問你答,才是正理。”
林楓知道現(xiàn)在不是逞強(qiáng)的時候,只能強(qiáng)迫自己冷靜下來。
“你想知道什么?”
薛沐煙滿意的點點頭,這小郎君還挺識趣的嘛。
“告訴我,你是誰?來自哪里?”
林楓雖然心中不愿,但還是老老實實地回答道:“我叫林楓,是醫(yī)仙谷的弟子。”
“醫(yī)仙谷?”薛沐煙重復(fù)了一遍,隨即像是想到了什么,哈哈大笑起來,“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啊!”
她轉(zhuǎn)頭看向巫右和那名男子,語氣興奮地說道:“天大的喜事,現(xiàn)任谷主和下一任谷主,現(xiàn)在都被我們一網(wǎng)打盡了,你們,可以高枕無憂了!”
巫右和那名男子聞言,臉上都露出了驚喜的神色。
林楓聽到薛沐煙的話,心中頓時咯噔一下,怎么送人頭了!
他強(qiáng)迫自己冷靜下來。
溫酒一定會救他們的!
他不知道溫酒現(xiàn)在怎么樣了,但他相信溫酒一定不會丟下他們不管的。
薛沐煙等人并沒有注意到林楓的異樣,他們此時正沉浸在即將覆滅醫(yī)仙谷的喜悅之中。
“巫右,開始吧。”薛沐煙收斂了笑容,語氣冰冷地說道。
巫右點點頭,從懷中掏出一把黑色的粉末,灑在了地上。
黑色的粉末遇風(fēng)即化,化作一縷縷黑色的煙霧,向著溫酒等人飄去。
“這是什么東西?”林楓看著那些黑色的煙霧,心中升起一股不安的感覺。
巫右陰冷一笑,解釋道:“這是我們巫蠱術(shù)的毒術(shù)之一,帶著詛咒之力,中咒者不會即刻死去,而是會承受靈魂上的痛苦,而且……”
她頓了頓,語氣更加陰森恐怖,“一個殘缺的靈魂,是無法投胎的。”
林楓聽到巫右的話,頓時臉色大變,他怎么也沒想到,這些人竟然如此惡毒!
薛沐煙看著溫酒的方向,眼中閃過一抹怨毒的光芒,指著溫酒,語氣森寒地說道:“就先讓她嘗嘗這靈魂被撕裂的滋味吧!”
毒神殿的男人不耐煩地伸出手,伸出手,溫酒直接被瞬移到他手中。
溫酒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zhuǎn),還沒等她反應(yīng)過來,就被男人粗暴地扔在了地上。
溫酒被摔得七葷八素,正好跌落在毒粉最濃的位置,但她還是裝死。
薛沐煙居高臨下地看著溫酒,臉上帶著一絲得逞的笑意,溫酒此刻的狼狽就是她最大的快樂。
“哼,我來看看所謂的中州大陸的天才修士,如何受得了這種折磨!”薛沐煙心中暗爽,仿佛已經(jīng)看到溫酒被折磨得死去活來,跪地求她的場景。
然而,三人等了好久,溫酒卻始終緊閉雙眼,沒有任何反應(yīng),安安靜靜躺在那像一具尸體。
薛沐煙臉上的笑容漸漸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難以置信和憤怒。
“怎么回事?你的毒藥是假的嗎?!”薛沐煙一把抓住巫右的脖子,尖銳的指甲幾乎要刺破她的皮膚。
巫右眼中閃過一絲厭惡,但臉上卻裝出一副驚慌失措的樣子,“圣女大人,不可能啊,我的毒藥不可能失效的!”
她用力掰開薛沐煙的手指,一邊整理著被抓皺的衣領(lǐng),一邊解釋道:“這可是我精心研制的詛咒之毒,就算是化神期修士沾染上也要脫一層皮,她一個分神期的小丫頭怎么可能一點反應(yīng)都沒有?”
薛沐煙怒火中燒,一把將巫右推倒在地,“廢物!都是廢物!”
她現(xiàn)在只想發(fā)泄,只想看到溫酒痛苦不堪的樣子,至于其他的,她已經(jīng)完全顧不上了。
“夠了!”一直沉默不語的毒神殿男人終于開口了,他冷冷地掃了一眼薛沐煙和巫右,語氣中帶著一絲警告,“別忘了我們來這里的目的,耽誤了獻(xiàn)祭,你們誰都承擔(dān)不起后果!”
薛沐煙深吸一口氣,強(qiáng)迫自己冷靜下來,她知道男人說得對,現(xiàn)在不是內(nèi)訌的時候。
“哼,算你走運!”薛沐煙惡狠狠地瞪了溫酒一眼,轉(zhuǎn)身走到生命之樹前,開始準(zhǔn)備獻(xiàn)祭儀式。
她就不信,這世上還有什么東西能抵擋得住生命之樹的誘惑!
薛沐煙一邊準(zhǔn)備著祭品,一邊無意間注意到了林楓的反應(yīng),雖然林楓一直在努力隱藏自己的情緒,但他的眼神卻始終緊緊地盯著溫酒,眼中滿是擔(dān)憂和焦急。
薛沐煙心中冷笑,看來這兩人關(guān)系匪淺啊,那就更不能讓他們好過了!
溫酒破壞自己的姻緣,那她也不能好過!一會第一個就拿這個林楓下手!
她從懷中掏出一把鋒利的匕首,既然毒藥對溫酒無效,那她就親自動手,她就不信,毀了溫酒的容貌,林楓還會對她如此在意!
薛沐煙眼中閃過一抹狠厲,舉起匕首,對準(zhǔn)溫酒的臉狠狠地刺了下去。
就在匕首即將觸碰到溫酒肌膚的瞬間,一直緊閉雙眼的溫酒突然睜開了眼睛,眼中閃過一道寒光。
她閃電般出手,一把抓住薛沐煙的手腕,用力一扭,只聽“當(dāng)”一聲脆響,薛沐煙手中的匕首應(yīng)聲落地。
“啊!”薛沐煙發(fā)出一聲慘叫,“溫酒!”
溫酒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毒粉,居高臨下地看著倒在地上哀嚎的薛沐煙,語氣中充滿了不屑,“薛沐煙,一段時間不見,你還是這么菜啊。喊你爹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