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結婚,差不多花光了王長生一半的積蓄。
剩下的錢還用來給侄女堵窟窿。
馬為民說道:“小陸,要不……”
“王哥,我這邊倒是有一個不是辦法的辦法,能夠讓你手頭盡快寬裕起來。”
陸遠看到辦公桌上的日歷牌,不由得計上心頭。
“什么辦法?”
王長生激動地問道。
“賣林蛙。”
陸遠指著日歷牌的時間說道:“如今是八月份,正是山中林蛙大量補充營養的時候,林蛙這玩意不但肉肥鮮美,身上的林蛙油更是大補的中藥材。”
“王哥,你常年在供銷社系統工作,肯定認識不少市里面的藥材販子吧?”
此話一出,王長生大為震驚。
沒想到陸遠會將主意打到山中常見的林蛙身上。
陸遠繼續說道:“王哥,你這邊除了要拿出一筆錢懸賞征集線索,尋找破案的各種蛛絲馬跡,縣里的其他干部,恐怕也要上門走動走動。”
俗話說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
胡學文目前依舊是縣里的三把手。
能否大事化小,小事化無,不能只靠李文斌一個人幫忙說話。
經過上次的事情,陸遠相信馬為民和王長生都能清楚地看出來,胡學文和李文斌的梁子早已經是不共戴天。
退一萬步講。
縱然這件事情和胡學文沒有關系,姓胡的也不會放棄惡心李文斌的機會。
聞聽此言。
王長生和馬為民紛紛點頭。
經過陸遠一番抽絲剝繭的分析,丟失的2000元反而變得無足輕重。
真相和事件的影響,才是最重要的兩個問題。
一邊拿出錢征集線索,一邊帶著禮物去縣里走動。
盡可能多地拉一撥干部幫王長生說話。
去年,陸遠和王長生達成皮毛合作。
陸遠定期向王長生提供各種野獸的皮毛,由王長生將這些生皮交給他在市里倒騰皮毛的親屬進行二次加工,從中賺取一定數量的差價。
八九月份屬于林蛙補充影響的關鍵時期,為接下來的冬眠做準備。
林蛙肉質肥美。
林蛙油則是和人參,鹿茸,熊膽,虎鞭等名貴中藥材并列的上等貨。
中醫藥恢復應有地位,藥材的價格跟著水漲船高。
官方設點收購野生藥材,黑市方面對于中藥材的收購力度更大。
“好辦法!”
馬為民第一個鼓掌贊同。
陸遠帶人進山捕捉林蛙,之后將這些林蛙交給王長生弄出去賣高價。
如此一來。
王長生一毛錢的本錢不用出,短期內能夠快速地積累資金。
“王哥,這次事出突然,咱們不妨特事特辦,四六分成,你拿六成,我拿四成,等到這關過了以后,以后繼續五五開。”
陸遠主動讓出一成利潤。
以這種另辟蹊徑的方式,幫助王長生渡過目前的資金困境。
王長生感激道:“小陸,你讓我怎么謝你啊……”
“王哥,這會就不要說感謝的話了,先把困境度過去再說。”
陸遠掏心掏肺地幫助王長生渡過難關,不僅因為王長生是陸遠苦心建立的人際關系之一。
同時。
陸遠也有著報答王長生的想法。
如果不是王長生提前通風報信,陸家莊眾人或許已經踏入了楊偉民和胡學文聯手布置的陷阱。
這件事情到底是單純的小偷求財,還是帶有迫害性質的陰謀詭計。
陸遠始終拿不定主意。
當天晚上,接到電話的陸愛國從陸家拿來了陸遠的存折。
第二天天一亮,留在公社過夜的陸遠徑直去了公社儲蓄所,取出1500元交給王長生。
隨后,陸遠沒有絲毫停留,第一時間返回陸家莊,商議進山捕捉林蛙的事情。
陸家莊依山傍水,茫茫大山中有著數不盡的林蛙。
可是一直到現在,也很少有人去打林蛙的主意。
倒不是看不上林蛙的價值,實在是林蛙太難抓。
林蛙的警惕心絲毫不比野獸少多少。
一旦發現有人類或者是動物靠近自己,林蛙必然會毫不猶豫地集體逃跑。
跳躍能力雖然比不上老虎,土豹子,但也只是相對而言,一只成年林蛙能夠輕輕松松地跳出兩到三米的距離。
加上林蛙喜歡棲息在水源充足的地方,水源充足的地方又往往是野獸出沒的位置。
時不時便能看到猛獸的蹤跡。
林蛙沒抓到不說,搞不好還會將自己的小命丟在山里。
因此,村民們不到萬不得已,很少有人去打林蛙的主意。
“遠哥,東西拿來了。”
王大鵬風風火火地將幾支手電筒送到村委會辦公室。
陸愛國納悶道:“村長,你要這玩意干什么?難道咱們夜里進山抓林蛙?”
“你說對了一半,我們是要夜里抓林蛙,但不是夜間進山。”
陸遠將幾個手電筒拿在手里仔細檢查了一遍,確認手電筒能夠正常使用,淡淡一笑道:“這些手電筒是我讓大鵬提前準備的捕捉工具,原打算再過一兩個月,帶著你們進山抓林蛙,可惜,計劃不如變化看。”
“碰到手電筒,再狡猾的林蛙也將無所遁形,甭管是公林蛙還是母林蛙,都會變成呆林蛙。”
“村長,你這話是啥意思?”
陸愛國茫然道。
“陸老大,你瞧你的腦袋,可真是夠笨的,遠哥都把話說得這么清楚,你竟然還問是啥意思。”
王大鵬故意嘲諷道。
“不久前,遠哥吩咐我弄幾支手電筒留著備用,說是林蛙一旦被手電筒的光束照到,就馬上就會一動不動,跟個傻子似的任我們捕捉,現在明白了吧。”
“真的假的!手電筒還有這功能?”
陸愛國始料未及地倒吸一口涼氣。
陸遠正要講述這里面的原理,知青張建強從外面走了進來。
“建強,你有什么事嗎?”
張建強看了看同在屋中的王大鵬和陸愛國,說道:“村長,我們能不能出去說。”
有些話,張建強只能單獨告訴陸遠。
“好。”
陸遠跟著張建強走到了外邊。
張建強停下腳步,臉色古怪地說道:“蔡有亮昨天從公社回來,一直到現在都沒有吃飯,村長,我擔心蔡有亮是要以絕食的方式,逼迫村大隊放他回城,您看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