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僵持,溫郁看了溪黎安許久,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溪黎安該不會就是傳說中的戀愛腦吧?
仔細回想一下他們剛剛說過的那些事。
溪黎安不爭不搶皇位,卻堅持和溫郁在一起,哪怕溫郁做了一些很過分的事情,他依然在每一世都堅持跟著溫郁的腳步。
現在為了不和溫郁失去聯系,覺得自己留在這個世界當中也無所謂。
不過溫郁又轉念一想,在這個世界當中,溪黎安最大的危險就是溪沉曜回歸,在極怒之下,他極有可能會對溪黎安做出一些很過分的事情,比如說刺殺。
而這個世界當中的醫療條件很明顯沒有現代世界當中的好,一旦受傷極有可能喪命。
除此之外,身為太子殿下,目前還沒成為皇帝,工作量不是特別的多,而且還有良宅美景,金銀財寶,在這邊的日子很明顯更好。
“你且與我說實話,是不想和我斷了聯系,還是舍不得這邊的榮華富貴?”
溫郁這話一出口,就連國師都驚呆了。
溪黎安怔愣,隨后帶著一絲不可思議和委屈:“榮華富貴我何曾沒見過?原本在京城,家中也是正直光榮,每日除了上班,便再無其他事情,存款頗多,縱使沒有現在這些聘禮拿過去那么多,可也絕對是一世衣食無憂?!?/p>
“你竟然這般想我?”
溪黎安越說越委屈,那眼睛當中竟然聚起來了淚水。
他現在又是少年模樣,這具身體今年也不過剛成年,如今用這濕漉漉又委屈的眼神看著溫郁,讓溫郁心中的愧疚頗為的濃烈。
“你別哭啊,因為我是個俗人,我舍不得榮華富貴。”
溫郁手忙腳亂想去安慰。
她抿了抿唇,接著說道:“為了還債,我做了20多份工作,每一份都沒有多少酬勞,我深知掙錢不易,更是有多次把掙來的工資需要賠給別人,所以才會覺得榮華富貴頗為重要,更重要的是富貴。”
只要有錢,沒有榮華又能怎么樣?有錢就能過得體面,有錢就能買到開心。
她可不想再回到那種沒有錢,寸步難行,一日三餐都要把一塊錢分成三份的日子。
特別是溫郁還是由奢入儉。
經歷過大富大貴,變成窮困潦倒,她當然會覺得錢比任何事情都重要。
“對不起,是我考慮得不夠周到,也是我過于自私。”溪黎安想了想,換位思考一下,他確實很能理解溫郁的心境:“你的最終決定,我會尊重?!?/p>
溫郁現在腦子有點亂,也知道自己可能遷怒于對方,于是主動說:“我在這邊留半天,讓我好好想想,到底應該怎么做,不過我希望你能跟我坦誠,到底是用什么樣的方法把溪沉曜送到那個世界里的?”
國師在旁邊聽得云里霧里,但是他很清楚,神女大人不想讓他知道的事情,他再問也沒有什么用。
溪黎安沉默了半天,嘆了口氣:“你還記得先前在那個鎮子上看到的陣法嗎?”
溫郁腦海當中驟然浮現出來那個陣法的圖案。
她清楚地記得當時黑袍人就是用那個陣法弄死了沛嬴。
溫郁想到這個,莫名有點心虛,她不知道那個黑袍人就是自己,現在知道了,當初的自己親手弄死了自己最大的信徒。
這要是讓沛嬴知道了得多尷尬呀。
“那個陣法是能夠將人傳送到另外一個世界當中的,只不過需要用很多人的鮮血進行陣法啟動,也需要消耗你的諸多靈氣。”
“那你是怎么用的?你也擁有靈氣嗎?”
溫郁愈發好奇。
“我沒有?!毕璋矒u了搖頭:“陣法其實已經被啟動,只不過還差最后一點鮮血,我將自己的鮮血滴入進去,完成了陣法,只是我不太清楚能夠維持多長時間,溪沉曜很想見到你,取代我,想讓你輔佐他,所以我便以此為理由,讓他進了那陣法?!?/p>
“也就是說那玩意兒其實是個時空穿梭器?”
溪黎安點了點頭:“可以這么理解,但是是一次性的?!?/p>
“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如果我想把你送進去,并且維持一輩子,直到你壽終正寢,是需要消耗我的生命力?”
溫郁簡直一點就通,溪黎安不愿意跟溫郁說這件事的原因便是如此。
她一旦知道這個可能,一旦清楚所有的方法只剩下這一個,她指不定真的能做出來消耗自己的生命力,就為了把溪黎安送回去這種事。
可是如今溫郁都已經逼問如此,他不得不說。
“那還是再找找其他辦法吧,我感覺我還沒活夠呢。”溫郁笑著說出這句話,意在安撫溪黎安。
很明顯少年并沒有相信。
他定定地盯著溫郁看了許久,最終嘆了口氣:“不如我帶你在這皇城之中逛一逛,倒也不枉費你花費時間精力在這個世界當中留半天?!?/p>
溫郁求之不得。
兩人決定出去之后,國師自然是從溪黎安的府邸之中離開。
溫郁還特意用面紗遮了一下臉,她此時才突然反應過來,溪黎安是能夠碰得到自己的。
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說是皇城,可是這里的場景擺設并沒有電視劇當中的那般豪華。
而且這里的路雖然是青磚,也沒有想象中的那般干凈。
之前在未央城的時候,溫郁沒有仔細看,如今在這皇城之中,她多看了幾眼,腦海當中的記憶也隨之解開。
她終于是想起來了自己和溪黎安成親的那一世,她是如何被溪黎安捧在掌心的。
少年一如既往地會疼愛人,恨不得將自己的心剖出來遞到面前。
其他皇子皆是有自己的妾室,只有溪黎安一人不曾納妾,連個側妃都沒有。
更別說什么通房。
然而在這皇城之中,諸多人對溪黎安頗有微詞,特別是溪黎安的門客。
只因溫郁當時并不能為溪黎安生下一兒半女,在爭奪皇位的路上,溪黎安終究是少了些倚靠。
可是溪黎安力排眾議,將溫郁寵成了整個皇城最為幸福的夫人。
所有的千金,還有各家夫人都對溫郁羨慕不已,所以在溪黎安去世之后,她們皆是能夠理解溫郁瘋魔的舉動。
但是理解歸理解,卻不敢與溫郁再次來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