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盜走了氣運的人,無論做什么都極其不順,總要遭遇一系列倒霉事件才能做成一件事,如此惡性循環(huán),精力都被消耗在這種倒霉悲催的瑣事上,又哪還有時間去精進修為?
顯然,素尺心就是這樣。
想到自己前世的經(jīng)歷,薛清漪難免會對她的遭遇感同身受。
素尺心明明是天賦極佳的天才丹修,卻因被盜走氣運,連在鎮(zhèn)子上賣個丹藥都諸多波折,卻不知她的氣運又成就了哪一個投機取巧的惡人賊子。
而薛清漪自己,空有一身頂級天賦,卻因遭人陷害,最后全都為他人做了嫁衣。
她們二人,皆是這弱肉強食的修真界里無辜的受害者,都因他人的深重貪欲而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這也令得薛清漪更下定了決心。
雖說出門在外應低調(diào)一些,少管閑事為妙,但素尺心的這樁閑事,她是管定了!
好在她已在素尺心的身上留下那張符箓,此事也還需從長計議,倒也不急于這一時。
回到映月宗后,薛清漪就又鉆入丹書殘卷中繼續(xù)修煉。
三日后。
她從殘卷中出來,去往落日鎮(zhèn)于今夜舉辦的拍賣會。
拍賣會是由修真界最大的一家名叫萬寶樓的交易行舉辦,各地都有,每三個月一次,每次都會有大量的修士前往參與。
現(xiàn)如今自己自立門派,往后運營門派諸多事宜,都需要大量的靈石消耗。
而她在流云道宗領到的掌門親傳弟子的俸祿,每個月只有三百中品靈石,顯然是不夠支撐這些花費的。
恰好之前在魔淵歷練斬殺魔物,收集了魔物身上那些以拿來煉器煉丹的寶貝,倒不如干脆去拍賣會賣掉,置換成靈石!
另外也可以去看看有沒有值得她出手的天材地寶之類的東西。
薛清漪很快就到了拍賣會的地點。
交了一塊下品靈石,得了塊拍賣令牌,就進入了會場。
她先去找到了拍賣會的掌柜。
“姑娘可是要賣東西?”掌柜的一見薛清漪輕紗遮面渾身法寶,卻周身一絲修為都沒有,分明是個普通的凡人,然而又莫名有一股強烈的威壓,頗有幾分神秘,便絲毫不敢怠慢。
“兩張中品靈符。”薛清漪語氣淡淡地說著,衣袖一拂,兩張丹書符漂浮在眼前。
她同時介紹道,“一張是尋寶符,執(zhí)此符在手無須靈力催動,只需意念便可驅(qū)使,可以搜尋附近的寶物。
“另一張是飛行符,將此符貼在腿上,無須御劍也可乘風而飛,且速度極快,絲毫不比飛行法寶差。
“且這兩張符箓無法損毀,可永久使用,足可媲美法寶級別的寶物。
“這兩張符箓要拿到拍賣會上去賣,另外,我這里還有許多魔淵魔物身上的得來的寶貝,掌柜的看看值多少錢,今日要一并賣了。”
說著,薛清漪又是衣袖一拂。
一堆魔物身上的魔角、皮毛、筋骨之類的東西,盡數(shù)自她的儲物袋中飛出,下冰雹似的一股腦落在面前的長案上,霎時間堆成了一座小山。
里面甚至還有兩只中階魔物的精魂!
這個可值大價錢了!
若拿到拍賣會上去拍賣,一定會被元嬰以下的修士搶破頭!
掌柜的眼睛都熱了!
他連忙搓搓手,先仔細檢查那些魔物身上的各種寶貝,很快就給出了大致的價格:“這些,一共可值一萬三千中品靈石!
“但是這兩張符箓,在下需要先試上一試。”掌柜的立即說道。
“可。”薛清漪說著,交出兩張符箓。
掌柜的先將尋寶符拿在手中,按照她說的,調(diào)用意念。
頓時,一道灼熱的亮光自符箓上發(fā)出,直接鎖定掌柜的身后柜臺上放置的一只暗花錦盒。
“這?”他有些不解,“為何只鎖定一只錦盒?我這里可都是法寶啊。”
“這說明,掌柜的這滿柜臺的法寶,只有這一件品級最高。”薛清漪唇角一勾,笑著說道。
“原來如此!”掌柜的頓時無比信服。
那錦盒里放著的,可是他們交易行的鎮(zhèn)店之寶!
他將尋寶符放好,接著又在自己的腿上貼上飛行符,剛想詢問薛清漪如何使用,下一刻,整個肥胖沉重的身軀就直接原地飛起,“嗖”的一下,不見了蹤影!
薛清漪這才想起來忘了告訴他如何控制方向和速度,連忙又取出一張追蹤符。
沒多久,掌柜的跟著追蹤符回來,頭發(fā)都亂了。
“姑娘這、這兩張靈符當真厲害!”掌柜的喘著氣,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只覺大開眼界。
他方才一下子飛到了海邊!
又一下子回來了!
“掌柜的滿意就好。”薛清漪反應平淡。
“姑娘,這樣,這張尋寶符,起拍價一百塊中品靈石,這張飛行符,起拍價十塊中品靈石,我們交易行收取三成、哦不,兩成的傭金,如何?”掌柜的很快說道。
已見識過兩張靈符的厲害,關鍵是這靈符不同于修真界的其他靈符,居然是無法損毀之物,可見這位看不出修為的年輕姑娘定然來歷不凡。
沒準是隱藏了修為的元嬰大佬,也未可知。
思及此,掌柜的臉上的笑容就更加多了幾分真摯熱絡和小心翼翼。
“可。”薛清漪瞥他一眼,很快應下。
掌柜的先將那一萬三千塊的中品靈石結(jié)算出來。
隨后,她就去了會場落座。
三個月一次的拍賣會,來的人果然很多,或許是為了避免被人盯上,幾乎所有修士都隱匿了自己的真容和氣息。
見此,薛清漪也給自己用了一張隱匿符。
如此一來,只要她不說話,周圍的人就感受不到她的存在。
沒多久,拍賣會開始。
主持拍賣會的也是方才的那位掌柜,自稱姓王,名叫王道淳,最先拍賣的是一件攻擊法器,但是對靈根有要求,只有火靈根的修士才能使用,起拍價十塊中品靈石。
薛清漪看見這件法器,就想起前世她參加拍賣會,若是遇到這種火系法寶,是一定會自己掏腰包為紀見拍上一件的。
可如今,這樣的蠢事她自然不可能再做。
前面的拍品都沒什么意思,成交價也不高。
到了后面,薛清漪看到了自己的那兩張符箓,待王掌柜介紹完,她便仔細窺探周圍的議論,最終發(fā)現(xiàn),如今修真界無人識得丹書符,都只以為是靈符那樣的東西。
尋寶符因為實用性高,最終拍出了七百塊中品靈石的天價。
飛行符則有些受冷遇,只拍到了一百塊中品靈石。
薛清漪這就直接又有六百多塊中品靈石入賬,她對此很滿意。
不僅如此。
很快她就又見到,王掌柜將她剛賣給他的那兩只魔物精魂也拿出來競拍,且都拍到了三千多塊中品靈石以上的價格,這可比她賣給他的價格要高出許多。
不過薛清漪并未因此而感到心中不適,只因這兩只精魄是她故意要以這種方式賣給對方。
她自立門戶,不可能僅靠獵殺魔物或制作符箓所賺取的靈石,來維系一個宗門的運行。
映月宗往后無論是想要做符箓還是丹藥、煉器的生意,都要通過交易行。
所以,這兩只中階魔物的精魂,就算是她的一塊示好的敲門磚。
至少往后這王掌柜的見到她,定然是愿意與她做生意的。
更何況,這萬寶樓在整個修真界遍地分店,背后的勢力不容小覷,若能搭上這一層關系,對自己也有好處。
又等了一會兒。
終于,她等到了一件自己感興趣的拍品——一塊自極北之地深海之中的秘境里挖出來的千年寒冰。
這是最適合她的鑄劍材料!
起拍價一千中品靈石!
簡直是天價!
饒是如此,開拍以后,薛清漪仍是立即毫不猶豫地出價,然而很快她就發(fā)現(xiàn),有人一直在與她競爭,很快就將價格抬到了三千中品靈石。
待發(fā)現(xiàn)這與她競價的人是誰,她不由得深深皺起眉頭,眸中閃過一抹兇殘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