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帝啊……”
瓦西里一世感覺自己的腿軟了，根本站不住，直接癱倒在城墻上。
“那是什么？”
“那是蒙古人嗎？”
“不……蒙古人騎的是馬……”
“這群人……騎的是火爐嗎？！”
恐懼。
一種超越了認知的恐懼，瞬間籠罩了整個莫斯科。
城墻上的守軍，原本還指望著嚴寒能擊退敵人。
可現在他們看到，那群敵人竟然在風雪中昂首挺胸，甚至還有人光著膀子在推大炮！
這哪里是人？
這分明就是從地獄巖漿里爬出來的火焰惡魔！
“嗚————————————！！！”
蒸汽牽引車拉響了汽笛。
這一聲長鳴，比這極地的寒風還要凄厲。
大軍在距離城墻三里的地方停下了。
一輛巨大的、裝飾著黃金和虎皮的指揮車緩緩駛出陣列。
車上。
朱棣站起身。
他只穿了一件單衣，露出了結實的胸膛。
在漫天飛雪中，他就像是一團燃燒的烈火，散發著令人無法直視的霸氣。
“這就是莫斯科？”
朱棣看著那座木頭城墻，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太矮了。”
“太脆了。”
“甚至不值得本王拔刀。”
他轉過頭，對著身邊的神機營指揮官揮了揮手。
動作輕描淡寫，就像是在趕走一只蒼蠅。
“不用喊話了。”
“這天太冷，別把兄弟們的嗓子凍壞了。”
“直接開炮。”
“先把那個城門樓子給本王轟平了。”
“讓這群野蠻人知道知道……”
“什么叫……”
朱棣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容：
“大明式敲門磚！”
“得令！！”
指揮官手中的紅旗猛地揮下。
“雷神就位！！！”
“目標！正前方城樓！！”
“填彈！！”
“放！！！！”
隨著一聲令下。
十幾門天啟重炮的炮口，同時噴出了橘紅色的火焰。
那一瞬間。
莫斯科的冬天，被點燃了。
而瓦西里一世的噩夢。
才剛剛開始。
在開炮之后并沒有想象中萬炮齊鳴的嘈雜。
因為當第一聲巨響炸裂的時候，所有的聲音都被吞噬了。
那一瞬間。
莫斯科城外的凍土原野上，仿佛有一頭沉睡億萬年的地底炎魔，猛然睜開了它的眼睛。
十幾團橘紅色的怒火，從那粗大的炮口中噴薄而出，瞬間撕裂了漫天飛舞的鵝毛大雪。
巨大的后坐力，讓這些重達數千斤、底下墊著厚厚鋼板和原木雪橇的“天啟”重炮，都猛烈地向后退去，在凍土上犁出了深深的溝壑。
積雪被高溫氣浪瞬間汽化，化作白茫茫的霧氣，緊接著又被黑色的硝煙染臟，形成了一朵朵詭異的蘑菇云。
而在這一瞬間。
站在城墻上的莫斯科大公瓦西里一世，只覺得眼前的世界……
變慢了。
他看到那十幾顆黑色的、如同人頭大小的鐵球，帶著一種肉眼幾乎無法捕捉的殘影，死神一般地呼嘯而來。
空氣被撕裂的尖嘯聲，甚至比炮聲還要晚一步到達他的耳膜。
“那是……什么……”
瓦西里一世的腦子里只來得及閃過這一個念頭。
下一秒。
“崩！！！！！！”
沒有所謂的撞擊聲。
因為那是粉碎的聲音！
第一發炮彈，不偏不倚，正中莫斯科那引以為傲的橡木吊橋。
那座用百年老橡木制成、外面還包裹著鐵皮、號稱連攻城錘都撞不開的堅固吊橋。
在這一刻，就像是一塊被鐵錘砸中的酥脆餅干。
瞬間炸裂！
無數的木屑、鐵片，混合著守橋士兵的殘肢斷臂，向著四面八方飛濺而出！
但這還沒完。
這只是開胃菜。
緊接著的十幾發炮彈，如同死神的連擊，狠狠地砸在了城門樓子和兩側的城墻上。
“轟隆隆隆隆——————！！！”
這一次，大地都在哀鳴。
那是真正意義上的天崩地裂。
莫斯科的城墻是雙層的，外層是巨木，內層是填土和石塊。這種結構在冷兵器時代，足以抵擋投石機的轟擊。
但在大明格物院最新研發的“高爆穿甲彈”面前。
它比一張廁紙厚不了多少。
炮彈鉆入墻體，延時引信觸發。
“嘭！！”
整段城墻，像是肚子里被塞進了怪物的巨蟒，猛地膨脹，然后爆開！
巨大的石塊被炸上了百米高空，然后在重力的作用下，如同隕石雨一般砸向城內。
原本巍峨的城門樓子，此刻已經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冒著滾滾黑煙、直徑達幾十米的巨大缺口！
“啊——————！！！”
直到這時。
城墻上幸存的守軍，才發出了凄厲至極的慘叫聲。
瓦西里一世被氣浪掀翻在地，滿臉都是血污和灰土。
他掙扎著抬起頭，耳邊全是“嗡嗡”的耳鳴聲，什么都聽不見。
但他看見了。
他看見自己身邊那個剛才還在吹噓“城墻堅不可摧”的將軍，此刻只剩下半截身子，還在無意識地抽搐。
他看見那些原本兇悍的羅斯士兵，此刻一個個捂著耳朵，跪在地上，張大了嘴巴尖叫，眼珠子里全是血絲。
“神……神罰……”
“這是上帝的雷霆！！”
“我們完了！！莫斯科完了！！”
恐懼。
一種超越了生物本能、深入骨髓的恐懼，瞬間擊穿了所有人的心理防線。
這不是戰爭。
戰爭是有來有回，是刀劍相交。
而這……
這是屠殺！是單方面的碾壓！是文明對野蠻的降維清洗！
而在三里之外。
燕王朱棣的指揮車上。
相比于莫斯科城頭的地獄景象，這里卻安靜得有些詭異。
朱棣一只手端著酒杯，另一只手拿著單筒望遠鏡，靜靜地看著那騰起的煙柱。
風雪落在他赤裸的胸膛上，瞬間化作水汽蒸騰。
“嘖。”
朱棣放下望遠鏡，有些不滿地搖了搖頭。
“這就是格物院吹上天的‘天啟炮’？”
“威力倒是還可以。”
“就是這準頭……”
朱棣指了指那個缺口左邊的一段殘垣斷壁：
“本王剛才明明讓他們瞄準的是正中間的門縫。”
“結果偏了大概三尺。”
“回頭得讓那個炮兵百戶去跑個五公里，練練眼神！”
旁邊的姚廣孝嘴角抽搐了一下。
“王爺。”
“那可是三里地啊。”
“隔著這么大的風雪，能轟開城門已經是神射手了。”
“您這要求……是不是太高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