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孫耕年爬了起來,厲聲道:“就算是世家大族,也不能擅闖武昌侯營地!”
“武昌衛!”
“在!”
“擅闖侯爺營地之人,格殺勿論!”
頓時,所有武昌衛身上迸發出一股強烈的殺氣!
這下羅長跡等人徹底傻了眼。
沒想到自己竟被一個下人攔在了營地外,簡直是在羞辱他!
羅長跡眼中寒芒一閃,“好大的膽子,連我羅家人都敢阻攔!都想找死嗎?”
武昌衛絲毫沒有退讓,白天發生的營地襲擊,本來就讓他們心中憋著一股火,現在竟然又有人要硬闖營地,武昌衛們怎能不怒!
這時,許多村民也抄起鋤頭或鏟子,風風火火的趕了過來。
他們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么事,但他們同樣不會允許有人硬闖營地。
不多時,趕來的村民越來越多,已經有了上千人。
每個人手里都拿著家伙事,死死的盯著羅長跡等人。
羅長跡被一千多人惡狠狠的盯著,頓時覺得頭皮發麻。
來南安州前,家族之人都跟他說南安州的百姓非常麻木,很好欺負。
怎么眼前的情況跟聽說的完全不一樣啊?
其實村民的意識,早就在江澈潛移默化的影響下,發生了改變。
雖然他們現在的工作很累,但每天都生活的很開心,拿著比以前高幾倍的工錢,每天還有肉吃,這是過去想都不敢想的日子。
而且江侯爺告訴他們,美好的生活是要靠自己努力守護的。
江澈還說,農民和工匠是世界上最勤勞的人,他們過不上好日子不是因為不夠努力,而是勞動果實被世家門閥竊取了,大家要學會保護自己的勞動果實。
如今村民們發現有人又要破壞他們的生活,那眾人就毫不猶豫的拿起了武器!
隊伍中,曹馮陸三大家族的人同樣震驚不已。
他們也是第一次見有人敢如此冒犯世家大族!
正在這時,另一只浩浩蕩蕩的隊伍朝營地這邊而來。
“侯爺!”
孫耕年和貴兒等人臉色大喜,趕緊向隊伍領頭的男子下跪行禮。
羅長跡眼神詫異的打量著江澈。
這個皮膚黢黑的男人真是武昌侯?
堂堂世襲侯爵竟然曬得像老農一樣,真是丟了貴族的臉!
江澈瞥了眼羅長跡等人,對著村民們道:“都干啥呢?趕緊回去干活!”
剛才還像是要殺人一樣的村民頓時嘿嘿笑了。
“江侯爺,俺們這就去干活!”
林楓老爺子一揮手,所有村民立即拿著家伙往回走。
“這些人竟然如此聽話?”
羅長跡瞇起了眼睛,沒有了之前的那種輕慢和狂傲。
江澈帶著人往營地走,連跟羅長跡打招呼的意思都沒有。
羅長跡正準備開口,卻發現身邊三大家族的家主臉色都變了。
“羅兄!”
他們都注意到了被武昌衛押著的羅軒。
羅軒等人垂頭喪氣,很是狼狽。
聽到熟悉的聲音后,頓時抬頭,就看到了被眾人圍在中間的羅長跡,眼里露出了喜色。
京城羅家終于來人了嗎?
羅家眾人欣喜不已,他們知道自己有救了!
“武昌侯!”
羅長跡看到羅家人竟如同階下囚一般,怒火不禁從心里涌起。
但江澈并未搭理他。
羅長跡立馬加重了語氣:“江澈!”
江澈停下了腳步,扭頭看著羅長跡,“你是何人?”
“本公子是京城羅……”
“我沒興趣知道你是誰!”
江澈不滿道:“但你竟敢直呼本侯的名諱,來人,給我掌嘴!”
唰!
張洪如同離弦之箭躥出。
羅長跡大驚失色,沒想到江澈竟然囂張到了這種地步?
“找死!”
羅長跡身邊的一個護衛勃然大怒,立即抽出佩刀,擋在了羅長跡的身前,
噗!
下一瞬,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只見這護衛雙目充滿驚恐,咽喉處鮮血噴涌,直挺挺的跪了下來。
而羅長跡的臉上出現一道血印子,張洪用刀身抽在了他臉頰上。
羅長跡摔落下馬,疼的呲牙裂嘴,又驚又怒,“武昌侯,你……”
他一個世家公子哥,哪里受過這種委屈?
“我代表著京城羅家而來,你竟敢如此辱我?”
羅長跡雙眸充血,怒斥著江澈:“你真以為我羅家怕了你不成?”
江澈露出驚訝之色,“原來你是羅家人啊?”
“沒錯!”
羅長跡傲然的勾了勾嘴角。
江澈嗤笑一聲,“那就對了,本侯爺就喜歡打羅家人!”
說罷,他轉身欲走。
“等等!我代表京城羅家來和你談判!”
“你能代表京城羅家?”
江澈停下腳步,看著羅長跡那張不怎么聰明的臉,“難道京城羅家沒人了?”
羅長跡強壓著怒火,“堂堂武昌侯就只會耍嘴皮嗎?”
“說吧,談什么?”
江澈翻身下馬,就這么抱著胳膊看著眾人。
羅長跡和三大家族的人都無語了。
這武昌侯竟然連請他們進去的意思都沒有?
羅長跡嘴角一抽,早知道江澈是這種混賬,他打死都不過來。
“我代表京城羅家,希望和武昌侯談一談梁山郡羅家嫡系的問題。”
“什么意思?”
江澈裝傻充愣道。
羅長跡繼續強壓怒火,指著羅軒等人道:“我要將他們贖回去!”
江澈沒說話,但無數道目光已經落在了他的身上。
羅軒這些人才是梁山郡羅家的主心骨,只要他們不死,用不了多長時間,一個新的梁山郡羅家又會出現。
被押著的羅家人和梁山霸眾人心中都升起希望的光芒。
他們知道,江澈沒有殺死自己,肯定是有這一層顧慮的。
只要京城羅家將他們贖回去,他們就可以報仇了!
就算動不了江澈,難道還動不了其他人嗎?
武昌衛們一聽,不禁焦急的看向江澈,就連很多村民也都緊張起來。
羅長跡也不著急,似笑非笑的看著江澈。
“你們拿什么贖回?”
江澈緩緩開口道。
聞言,被押著的羅家人欣喜若狂,而武昌衛和村民們卻露出詫異之色。
羅長跡臉色一喜,他就知道江澈不敢真的撕破臉,“只要武昌侯將這些人放了,我羅家愿意出十萬兩!”
他指了指身后的車隊,那一箱箱裝滿的都是銀兩。
“江侯爺,我知道你只是要建造府邸,最少就要花費十萬兩以上,多的話二十萬兩都打不住,每天的花銷都是一個天文數字!”
羅長跡自信的昂了昂下巴,“而我羅家只要贖回幾個人,你就能到手十萬兩,這買賣不算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