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
朱棣冷哼一聲,將杯中的烈酒一飲而盡。
“不高怎么行?”
“二哥和三哥在西邊又是租界又是簽合同,玩得那么花。”
“咱們要是連個拆遷隊都當不好,以后還怎么跟他們爭?”
說完。
朱棣再次舉起戰刀。
“神機營!!”
“別停!!”
“給本王再來三輪!!”
“剛才只是敲門。”
“現在……”
“給本王把這個‘門框’,徹底卸了!!”
“是!!!”
隨著指揮官的怒吼。
那些光著膀子、渾身冒著熱氣的大明炮兵,再次忙碌起來。
填彈。
瞄準。
點火。
“轟!轟!轟!”
又是三輪齊射。
這一次。
莫斯科的南面城墻,徹底消失了。
數百米的防線,變成了一片冒著黑煙的廢墟。
那些原本還拿著弓箭和斧頭準備拼命的羅斯士兵,此刻早已扔掉了武器。
他們不是不想打。
而是面對這種力量,任何反抗的念頭都是對生命的不尊重。
“魔鬼……他們是魔鬼……”
一個幸存的老兵,抱著頭縮在墻角,褲襠已經濕透了。
“不要打了……求求你們不要打了……”
“我們投降……我們投降啊!!!”
哭喊聲,在廢墟中此起彼伏。
但炮聲掩蓋了一切。
直到三輪齊射結束。
硝煙散去。
朱棣看著那個巨大的豁口,看著里面那些像螞蟻一樣亂竄的人群。
他終于滿意地點了點頭。
“行了。”
“這回通透了。”
“也涼快了。”
朱棣把戰刀歸鞘,從旁邊抓過那件白熊皮大氅,隨意地披在肩上。
“走吧,和尚。”
“咱們進城。”
“去看看這幫野蠻人,給本王準備了什么見面禮。”
“希望他們的酒……比他們的城墻要硬一點。”
……
炮聲停止了。
天地間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那呼嘯的北風,還在卷著殘雪和黑灰,在莫斯科的上空盤旋。
朱棣并沒有急著下令沖鋒。
他坐在指揮車上,點燃了一根“大明皇家煙廠”出品的特供雪茄,深深地吸了一口。
“呼——”
淡藍色的煙霧在風中飄散。
“王爺,不用派人去喊話勸降嗎?”
姚廣孝看著前方死寂的廢墟,有些疑惑。
“勸降?”
朱棣嗤笑一聲,指了指那個巨大的豁口。
“和尚。”
“你信不信。”
“現在就算我讓你一個人走過去,他們都會把你當成親爹一樣供起來。”
“恐懼。”
“才是這個世界上最通用的語言。”
朱棣的話音剛落。
那個冒著黑煙的豁口處,突然有了動靜。
只見一群人,手里舉著各式各樣的“白旗”。
有的是床單,有的是桌布,甚至還有人舉著一件……白色的襯褲。
他們沒有騎馬,也沒有走路。
因為地上的積雪和冰層太滑,再加上被嚇得腿軟,他們根本站不穩。
于是。
一幕讓朱棣這輩子都忘不了的“名場面”出現了。
以莫斯科大公瓦西里一世為首。
幾十名莫斯科的王公、貴族、大主教。
他們排成一排,雙膝跪地。
然后。
借著冰面的滑度,借著那種想要活命的急切心情。
“嗖——————”
他們竟然直接從城門口,一路“滑跪”了過來!!
姿勢整齊劃一!
動作行云流水!
就像是一群訓練有素的冰上舞者!
只不過他們的舞蹈動作只有一個——
那就是五體投地,臉貼著冰面,雙手高舉過頭頂!
“這……”
朱棣夾著雪茄的手僵在了半空中,嘴里的煙差點掉下來。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這群一路滑行到他車前三十米處才堪堪停下的貴族們。
“臥槽?”
“這特么是什么新姿勢?”
“比那個日本天皇跳舞還花哨?”
“這幫人……練過?”
旁邊的姚廣孝也是看得目瞪口呆,手里的佛珠都忘了捻。
“阿彌陀佛……”
“王爺,貧僧今日算是開了眼了。”
“這羅斯人……以前還能打,現在這膝蓋也是真的軟啊。”
此時。
滑跪到位的瓦西里一世,甚至不敢抬頭看一眼那個站在車上的男人。
他只感覺到一股灼熱的氣息撲面而來。
在零下三十度的風雪中。
那個男人就像是一個太陽!
“偉大的大汗!!長生天的化身!!火焰的主宰!!”
瓦西里一世用帶著哭腔的俄語,歇斯底里地喊道:
“有罪的奴仆瓦西里,代表莫斯科所有生靈,向您投降!!”
“別殺了!!求求您別殺了!!”
“我們愿意獻出一切!!”
“城里的伏特加全是您的!所有的皮毛全是您的!我的女兒……不!我所有的妻妾和女兒,全是您的!!”
“只要您收起那恐怖的雷火!只要您不把莫斯科從地圖上抹去!!”
“我愿意當您的狗!!最聽話的狗!!”
說完。
瓦西里一世為了表示誠意,竟然直接趴在冰面上,用舌頭去舔朱棣那輛指揮車的車輪。
后面的大主教也跟著喊:
“偉大的征服者!上帝已經拋棄了我們!”
“從今天起,您就是我們在人間的唯一真神!!”
“我們愿意改信!您信什么我們就信什么!!”
看著這群毫無節操、毫無底線、甚至比大明某些貪官還要無恥的歐洲貴族。
朱棣沉默了。
他原本以為,這會是一場硬仗。
他原本以為,這些被稱作“戰斗民族”的人,至少會拿著斧頭沖上來拼命。
結果呢?
就這?
“沒勁。”
朱棣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了一絲失望。
“真沒勁。”
“比老四(日本)那邊的骨頭還軟。”
“不過……”
朱棣看了一眼那些跪在地上的貴族,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軟骨頭好啊。”
“軟骨頭……才聽話。”
“二哥他們在西邊花錢買勞工?”
“哼。”
“本王這可是免費的!”
朱棣從車上一躍而下。
“砰!”
雙腳落地,震起一片雪塵。
他走到瓦西里一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瑟瑟發抖的大公。
“抬起頭來。”
朱棣的聲音不大,但卻像是驚雷一樣在瓦西里耳邊炸響。
瓦西里戰戰兢兢地抬起頭。
當他看到朱棣那張紅潤、年輕、且沒有一絲寒意的臉龐時。
他的瞳孔猛地收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