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奕照常起床早朝。
只是今日烏止難得和他一塊起床。
慕容奕挑眉,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烏止打了個哈欠,由著映綠和墨影扶著她起床更衣。
李中在一旁伺候,猛地一下見到烏止起床還有些不適應。
今日是烏止成為宸妃之后的第一次給皇后請安。
俗話說,佛要勁裝,人要衣裝,縱使烏止不喜歡那些繁瑣的一群頭飾,但一個二品妃位嬪妃的氣度還是要顯出來的。
換了好衣服,打理好了頭飾,烏止發現慕容奕竟然還在。
“皇上,早朝會不會遲了?”
“是你起的太早了。”
烏止起床的時間,是從前她還是八品良儀時候去請安的時辰,倒是和慕容奕上早朝的時間差不多。
“可以多睡會兒,如今你已是妃位,可以松快些。”
慕容奕喜歡烏止這不驕不躁的性子,即使已經成了妃位,整個后宮中皇帝最寵愛女人。
可她依然像是剛入宮那樣,謹慎到連請安都不落人口舌。
慕容奕不由又想起了淑妃。
只盼著她不要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他留給她的耐心和情意并不多了。
“今日是解禁后第一次給皇后請安,也是第一次去見皇上的新嬪妃,我可不想跌了皇上的面兒。”
烏止一身煙紫色的繁瑣襦裙,鬢發盤在腦后,兩只金絲海棠鏤空步搖點綴在鬢發之間。
明艷端莊之中不失華貴,卻也不會讓人覺得這一身華貴的衣裙奪去本就屬于她的光彩。
慕容奕十分滿意,已經盤算著今晚怎么讓人把珺兒給騙走了。
“你啊,做好你自己就行。”慕容奕笑著牽住烏止的手,和烏止一起出了鸞極殿。
過了一個轉角,兩人一個向左一個向右。
烏止出門很早,以前這個時候基本碰不上請安的嬪妃。
可今天,還沒到鳳極宮烏止就遠遠看到已經有兩撥人進到了鳳極宮。
“看來新進宮的嬪妃們規矩都不錯。”
烏止似笑非笑。
“娘娘有所不知,康婕妤協理六宮這幾個月,但凡去太極殿侍寢的主子們,回來都會被康婕妤找規矩的茬。”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其他嬪妃不得不學得乖覺一些。
說曹操,曹操到。
過了花園,通往鳳極宮的宮道上傳來一陣吵鬧的聲音。
“謝昭儀,真當自己是個四品的嬪妃了,見到本宮竟然連招呼都不打。”
烏止想起謝昭儀那清冷的面容,以及謝昭儀對香痕的恩情。
她快步走了過去,在康婕妤的怒目之中站到了謝昭儀身前,“本宮不知道,一個烏嬪的婕妤,竟然也可以稱本宮了么?”
烏止微抬著下巴,氣勢陡然凌厲起來,嚇得康婕妤花容失色,連連后退。
“烏止。”
“大膽,本宮的名字,也是你能叫的嗎?”烏止毫不客氣道,“聽聞康婕妤還是淑妃時,最注重規矩,怎么當了今天婕妤,便把規矩給忘了嗎?”
“烏止,你……”
康婕妤沒想到烏止竟然敢在這么多人面前就這么拿規矩壓她。
說什么規矩,還不是她是二品宸妃,她是五品的婕妤。
烏止是要自己給她行禮。
可康婕妤怎么甘心。
“還敢直呼本宮的名諱,看來康婕妤需要長點記性了,映綠。”
烏止側身,給了映綠一個眼神。
映綠垂眸斂目上前,面無表情道,“娘娘,得罪了。”
“啪——”
響亮的巴掌聲回蕩在幽長的宮道上。
康婕妤撫著已經麻木的半邊臉,怒意中夾雜著不可置信,“你敢打我?烏止,你敢打我?!”
“你再叫一句烏止,我還敢打你一巴掌。”烏止說的時候唇角帶笑,似是挑釁。
康婕妤看了一下周圍,除了謝昭儀,如妃和柳棋染就站在不遠處,目睹了剛剛的一切。
她突然覺得屈辱無比,甚至比被烏止刺傷時還要屈辱。
心底的怒火噴涌而出,康婕妤想撲上去將這一巴掌的屈辱還給烏止,卻被身旁的婢女拉住。
“娘娘,想想二公主,想想皇上昨夜說的話。”
“你是誰的人!”康婕妤怒罵一聲,將心中的怒意全部發泄給拉住她的婢女身上。
烏止勾唇譏諷,“映綠,走吧,咱們去給皇后娘娘請安,謝昭儀,咱們一塊吧。”
“是,宸妃娘娘。”
謝昭儀也不是傻子,特地將宸妃娘娘幾個字咬的很重。
如妃站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幕,落在謝昭儀身上的眸光讓人無法忽視
柳棋染剛剛顧著欣賞著烏止的盛世美顏,烏止走后才發現如妃的情緒,“怎么了?康婕妤以前這么欺辱你,見到她遭報應,你不開心嗎?”
如妃眼底的恨意凝成冷光,“我巴不得另外一個人遭報應。”
“宸妃娘娘?”柳棋染一驚,熟稔的語氣立馬變成警告,“你不能動宸妃,不然我跟你沒完。”
如妃回眸望向柳棋染,情緒比剛剛更激動,“咱倆不是好姐妹嗎?你竟然還向著烏止。”
柳棋染:“……”
“我是為你好,你看宮中誰跟烏止作對能有好下場。”柳棋染艱難把話圓回來,拉著如妃進了鳳極宮。
烏止一進鳳極宮就遭到了多條視線的打量。
打量歸打量,但她們見到烏止,還是得乖乖起身行禮。
“都是自家姐妹,無需多禮。”烏止笑得和善端莊,倒是讓新進宮的幾人臉色微變。
四人都有一種感覺,就是烏止比想象中更難對付。
人來的差不多了,皇后一身金色織金的華貴鳳袍,頭戴鳳冠款款出現在眾人面前。
“給皇后娘娘請安,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都起身吧。”
皇后環視著眾人,最后將視線落在烏止身上。
許久不見烏止,她比以前更加明媚動人。
似乎是生了孩子,她身上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成熟之感,卻更加嫵媚多情。
皇后收回視線,心中自嘲一笑,單是這幅容貌,就足以讓世間任何一個男人,都欲罷不能。
就在此時,康婕妤忽然起身,剛準備開口,烏止動作比她更快,對皇后行了一禮才說話,“嬪妾向皇后娘娘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