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關系。”高偉森斬釘截鐵地回答了高影的問題。

    沒有關系？

    還是說……只是高偉森覺得沒有關系呢？不知怎么的，高影總感覺這一切沒那么簡單。

    高影繼續追問：“站在你的角度，你是否嫉妒過張蓉？甚至是否想過要殺了她？”

    這個問法非常大膽。

    張蓉現在還活著。但是，真的是還“活著”嗎？高影曾經看見過太多次明明是死人的鬼魂，卻活生生在自己面前和他說話的例子了。

    “沒錯，我的確很嫉妒。但我沒想過要殺張蓉。”

    “你知道為什么朱旭航要和張蓉分手嗎？原因是什么？”

    “我不知道原因。”

    “那么……”高影換了一個問法：“你就單純推測一下，他們分手的原因是什么。以及，為什么分手后，他那么快就決定和霍珈藍結婚。”

    “我猜不出來。”

    雖然獲得了新情報，但還是不知道當年朱旭航發生了什么。

    “那么……關于張天全，我想問你幾個問題。”

    高影又將重點放在了張天全身上。張天全至今下落不明，而當年他散播了朱旭航，霍珈藍在一起的傳聞，從而鬧得滿城風雨。而這之后，他就此消失了。

    高偉森是藍灣一中的優等生和校草，而張天全是一個成績倒數的差生，這兩個人實在是看不出來有分毫關聯。除了……他們是同班同學。但是，高影為求謹慎，還是想問清楚。

    關于張天全的問題，他同時對高偉森和邱雪玲進行了提問。

    讓高影萬分意外的是……

    高偉森居然還真的和張天全頗有關聯。

    在無數人眼里，高偉森就是一個循規蹈矩的人。唯獨身為GAY的這個秘密，讓他受到強烈的壓抑。這種壓抑，自然也需要釋放的窗口。而張天全有一段時間混天云社，也認識了不少人。高偉森發現，張天全身上帶著日本的A片，其中甚至還有女同性戀的內容。

    “所以我就問他，”高偉森繼續回答道：“我說我也想要些片子。他很興奮地和我交談，接著我故意說我有個表妹是個腐女，問他有沒有男同性戀的片子。他說這種片子有是有嗎，不過不多。得先預付錢給他，他想辦法去搞。于是我就預付了錢給他，一周后，他就帶了片子給我。那些A片我都扔了，只留下了同性戀的片子。”

    這樣的事情，的確也沒可能和其他人說。高偉森就一直在父母不在，或者夜深人靜的時候，收看這些片子。對他來說，看這樣的畫面，就和普通人看*****的感覺是一樣的。而也正因為如此，他和張天全的關聯反而變得比一般人深。時間長了，張天全也不是傻子，漸漸看出來了。時間長了，他也看了出來。、

    “你的意思是張天全他知道了你是一個GAY？”

    “他應該知道了。”

    “但是你沒有在他面前承認過？”

    “沒有。”

    接著，高影繼續詳細詢問。他最想知道的，是張天全是如何失蹤的。

    然而高偉森也不知道。

    “他非常好色。”高偉森也承認了這件事情，“因為我在他面前買片子的次數多了，他很多話也就直言不諱和我說。他說，比起正常的性——行為，他更喜歡強迫對方發生關系的過程。”

    “他是這么說的？”高影意識到這可能是一個重要線索，繼續追問：“你具體說一說這一點。”

    “他身上帶的片子，無論源于日本還是歐美，都是‘強-暴’為主題居多。但是他總是抱怨，這些片子都演得太假，一點都沒有演員真的被強-暴的感覺。他甚至對我說，他在叫-雞的時候，甚至會故意多給點錢，讓對方表演自己是被強迫。然而他卻苦惱一個問題，那就是……不管對方扮演得有多逼真，都不是真的被強迫。可是，他雖然在外邊混，他頭上的熊老大再三強調，社團活動必須按照規矩來，誰敢***女，壞社團的名聲，就會壞掉他的‘作案工具’。比起警察，他更害怕熊老大。正因為如此，他也只是嘴上那么說，有這個心，沒這個膽子。”

    言談到這個地步，雖然沒看見過那個叫張天全的人，但高影對他也是越發厭惡起來。

    “他甚至后來和我說，時間長了，如果和對方XXXX的時候，對方不是表現出被強迫的樣子，他甚至都不能正常BQ。”

    高影看了一看旁邊的朱蓀伶，咳嗽了一聲，說：“那……那個詞匯就不用說了。”

    張天全這家伙根本就是個變態啊！

    其實，但凡是人，內心都有可能會有一些異于常人的思維和想法。只是，高影意識到，張天全的想法，恐怕已經付諸實踐了，只是高偉森不知道而已。

    “他有沒有……具體的……”高影又看了朱蓀伶一眼，說：“性……幻想對象？”

    “他有說過。他說過他有想過，經常幻想著……凌辱……某個人的畫面。甚至他會故意讓妓女在他面前扮演那個人。只是，他沒有告訴我那個人是誰。”

    “你猜得出是誰嗎？”

    “最有可能在夏琳，張蓉，霍珈藍這三個人里面。”

    “因為她們很漂亮嗎？”

    “是的。”

    “你認為誰可能性最大？”

    “夏琳。”

    “原因是什么？”

    “她的身材那時候發育得特別好，而那次夏令營，她穿得也比較清涼，身材凸顯得很好。張天全也經常偷偷瞄她。”

    夏琳……但是，根據對夏琳的詢問，可以確定張天全絕沒有對她……做他想做的事情。

    也就是因為張天全知道高偉森的異常性取向，所以才敢在他面前肆無忌憚地說。一個人心里面長期憋著一個除了自己誰都不知道的秘密，肯定會產生出強烈的傾訴欲望。他相信高偉森不會將這些話說出去，否則他一樣可以將高偉森的事情說出去。說句難聽的，這個社會對同性戀的包容，還未必比一個強奸犯高，更何況他從頭到尾只是YY而已。

    “你還記得張天全失蹤前你最后一次見到他的時候嗎？”

    高偉森搖搖頭。

    “我不記得了。”

    “他失蹤以前，你覺得他有什么異常嗎？”

    “要說異常的話，那也就是他當時在校內不斷散播傳聞，說旭航背著女朋友張蓉和霍珈藍在一起了。”

    “他是怎么知道這件事情的？”

    “記不清了。”

    在接下來的詢問中，高影確定……當年那個傳聞在藍灣一中，和信高中兩所學校傳播得無比廣泛。但凡是人，都有喜歡談論丑聞的八卦心理。而故事丑聞的主角之一朱旭航又是一個品學兼優的好學生，無數人的父母都羨慕的“別人家的孩子”。而丑聞的另一個對象，還是他女朋友的閨蜜。可以說，這個傳聞的真假根本沒有人關心，大家更多的是對此津津樂道。這個傳聞甚至發展到就連學校方面都不得不出面辟謠，但是依舊無法堵住悠悠之口。而眾所周知，在我國傳統觀念中，一旦涉及桃色新聞，女性總是會承受更多的污名，罵潘金蓮的人永遠比罵西門慶的多。霍珈藍，毫無疑問遭受了嚴重的校園霸凌。

    藍灣小鎮就巴掌大點的地方，霍家又是小鎮最有錢的人家，因此傳聞很快擴散到了整個小鎮范圍。當年，這個傳聞已經發展到路人皆知的地步。

    而這一切傳聞的始作俑者，就是張天全。

    假如……高影推斷，張天全恐怕那時候內心YY的對象，也可能是霍珈藍。他想霸王硬上弓，可是，卻無法得手。要知道，霍家可不是普通人家，可以說黑白兩道通吃，就算是那天云社只怕也不敢去惹霍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