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對上姜以凝平靜又暗藏鋒芒的那雙眼眸,他一下又慫了。
連忙說了好,這就去辦。
臨走前他想把自己家兒子拉走,但他那兒子人高馬大的硬是不樂意,杵在那和個木頭似的。
姜以凝在這時開口:“好了,你先去辦事吧,報完警之后把上山修繕墳墓的事情也安排一下再過來。這交給我就行。”
支隊長一猶豫,到底點了點頭,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院子。
里間安若虞在探頭:“以凝姐,面條煮好可以吃啦!”
好,那就吃面。
姜以凝甩干凈牙刷上的水,站起身喊在院子里洗衣服的溫長風進去吃飯。
溫長風哎了聲,兩人一起往里頭走,全程兩個人都無視了那男的。
陳建軍愣住了,表情有明顯的無措。
他下意識追他們進了灶臺間,和姜以凝說:“姜,姜家妹子你不能這樣,不管你們咋樣說我們陳家都不會……”
“都不會什么?”
因為早上冷,農村溫差大,早上姜以凝幾個人都打算下碗面就在灶臺火邊上湊和一下就得了。
聽見陳建軍的話姜以凝捧著面碗輕笑了聲。
她抬頭用失望的眼神說:“建軍哥是吧,你想說不敢怎么樣你們陳家都不會和我一起干違法亂紀的事情?”
“所以這就是你得出的結論?如果你真是這么認為,那么我真對你失望!”
“我還以為你還是以前那個正直,公正會幫助弱小懲惡揚善的建軍哥。但是你現在怎么變得這么敏感不理智,甚至是愚蠢了呢。”
“你直接沖到我這來鬧騰,有真調查過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嗎,你現在知道我拜托你父親幫我調查的事情是什么嗎?”
“你什么都不知道就給我和你爸都按上了違法亂紀的帽子,在你心里,你爸和我都是這種人?”
姜以凝的語氣里全是失望,那些話語更是字字如刀子一樣扎入陳建軍最敏感的地方。
陳建軍下意識就反駁:“當然不是!我只是不想我爸被人帶入歧途!”
“誰知道你們想干嗎違法勾當?!”
但是姜以凝和他爸到底想交易什么的內容他還真不是很清楚。
他之前覺得他爸肯定是在狡辯,所以他壓根就沒有認真的聽!
那知道這人現在的話是真的還是假的?
陳建軍現在盯著姜以凝的視線也還是警惕質疑。
不過那并不重要,只要驗證了這人聽得懂人話就可以。
姜以凝剛打算起身間,溫長風先她一步放下了碗筷從她身后站出來還拍了拍她的肩膀。
然后笑呵呵的看向陳建軍:“小子,這事和女人嚷嚷什么,有本事咱們兩個出去聊唄。”
他的語氣里盡是危險的意思。
這人明顯壓著火,直接把陳建軍給拐出去了。
對此姜以凝一愣,和安若虞面面相視間都有些懵。
但出于對溫長風的信任,她并沒有阻止,而是很耐心的等待著。
而溫長風也沒有讓她失望。
幾乎只是十幾分鐘的時間,那兩人就重新進來了。
也不知道溫長風和那小子聊了什么,那陳建軍重新進來的時候滿臉羞愧自責。
還深深的向姜以凝鞠了三次躬,誠懇和他說:“對不起姜妹子是我先入為主了,我不該什么都沒弄明白就來打擾你,我是真不知道你這次回來是……”
“抱歉!姜妹子你放心,我以后不會再亂瞎想了,我也會竭盡全力和我爸一起調查這事還你一個公道的!”
說完這個,陳建軍一溜煙就轉身跑了,半點沒給姜以凝反應的時間。
很好,從這個態度,姜以凝大概猜到的溫長風都和這人說了些啥玩意了。
她無奈的翻了個白眼。
“啥,啥?他咋突然就走了?他剛剛那話啥意思阿?”
然,姜以凝明白什么情況,但安若虞還不明白,她還懵著沒反應過來一個勁往陳建軍離開的方向看呢。
她想不通,干脆纏上了溫長風,理直氣壯的要求溫長風給她解釋。
溫長風就說了:“沒啥,就是大忽悠唄,我和你說,這種人就是腦子缺跟筋,你和他談社會人情那套他根本聽不懂!”
“所以對待這種人,你就沒必要和他說什么道理,直接按照他的邏輯忽悠他就得了,他不是喜歡講究公平正義嘛,那咱就和他說公平正義,懲惡揚善。”
“隨便把咱們現在的行為美化一下,重點把咱們大妹子的形象說的可憐一點。”
“把她這次回來想找到自己身世真相這件事說的再重要凄慘些,再把咱們給他家錢,讓他家查這事的行為說成不是交易,而是咱們大妹子善,單純見不得別人過苦日子所以想幫幫。”
“再把他這次直接上門質問咱妹子的行為強化成他對咱們大妹子善良的嚴重傷害……“
“呵,老子在各種片場混了那么多年,還真以為我是白混的,這一套下來,我就不信不能把那小子拿捏死了。”
“靠,老子不正經發威,這些人還真以為我這個大男人是吃干飯的,當著我的面就欺負到你們頭上了是吧。”
溫長風說這話的時候臉上是帶著冷笑的。
顯然,昨天到今天的這些事也把他給惹怒了。
他一拍桌說:“不行,等會你還要和他們上山是吧,我不放心你去。”
“萬一到了山上那些人又坐地起價威脅你,或者和你發生矛盾,你吵不過他們怎么辦?”
“等會我也得和你去,還有安丫頭你也得和我們一起走,這村子奇奇怪怪的,你們任何一個人都不能離開我的視線范圍之內。”
他難得不嬉皮笑臉這么嚴肅的說話,安若虞有些被唬住,下意識愣愣的點了頭。
姜以凝對這個也沒什么意見,只是她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在場的兩個人,嘴角揚了揚。
之后的事情沒必要多提,不過是三個人在家能到了派出所的同志將昨天的事報了警,得到了派出所同志承諾的會盡快調查給她們一個答復。
而后三人又和支隊長招來的人一起談了上山修繕墓碑的事情,進了山開始盯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