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以凝車上的氣氛非常低,無關人員已經(jīng)離開了,現(xiàn)在這輛車上的只有陳夢麗和李誠實兩個人。
幾人一起開著車往陸家趕。
今天下著雨,又出了這種事,她們是真沒有精力再去擺攤或者盯裝修了。
反正蘇北是個靠譜的小伙子,讓他完全上手盯一天裝修也不會出事。
“咳……老板你就別生氣了,安妹子她就那個性格,她這次受到教訓之后,下次應該不敢再犯了。”
實在承受不住壓抑的氣憤,陳夢麗小心翼翼的碰了一下姜以凝的衣袖,和她說道。
姜以凝低著頭輕笑,罵了一句臟話。
“你以為我還在生她氣?!你們太高看我了,我現(xiàn)在哪里有那個精力!”
“你也不看看她現(xiàn)在給我惹出來了多大的爛攤子!這次事情要是處理不好,咱們生意都得被她給毀掉你知不知道?”
可能是因為憤怒,姜以凝現(xiàn)在的聲音格外的大,也格外的嚇人。
姜以凝靠在車椅子上,抹了一把臉,深呼一口氣盡量讓自己平靜下來。
再緩和了一會她才閉上眼睛說:“……抱歉,我剛剛情緒有點失控,有點遷怒你們了。”
陳夢麗和開車的李誠實對視一眼,小聲問:“沒,沒事。只是老板,咱們這事不是已經(jīng)解決了嗎?壞人也受到審判,會在監(jiān)獄關好幾年。”
“應該沒有你說的那么嚴重吧。”
沒有那么嚴重……個屁。
這事情既然在大庭廣眾之下發(fā)生了,那么他的影響就是巨大的,就算是罪魁禍首被抓進監(jiān)獄判刑了又怎么樣呢。
誰又會那么的在意事情真相?
大家大多只愿意相信自己所看見的。
例如今天在步行街當眾發(fā)生的一切,大家也更愿意傳播話題性更有趣的服裝店員工仙人跳騙錢版本。
而不是中年油膩男冤枉女店員版本。
如果這個傳言坐實,那和之前無根據(jù)的瞎造謠就是兩個性質,這個版本的謠言對她們一個即將開業(yè)的店鋪打擊性也是毀滅的。
是,她們的確長嘴,可以自己出去解釋,但是她們一張嘴解釋得過半條街的嘴嗎?
那些本來就被安若虞得罪過的人,那些本來就忌憚她們,怕她們店鋪開業(yè)會搶走他們生意的人,真會幫她們說話,傳播真相。
而不是落井下石嗎?
考驗人性和運氣的時候到了,然,在這個關頭,姜以凝對自己的信心說實話。
并不是很高。
半個小時后傳來的消息也的確證明了她的猜測,讓她的心徹底的沉了下去。
因為根據(jù)她現(xiàn)在打聽到的消息來看,犯罪的那個中年男人除了是那條步行街上,她的服裝同行以外,其實還和她同樣在市場上擁有服裝攤位。
只是那男人的服裝攤位并沒有姜以凝她們的生意好,所以也非常不起眼。
并且,聽說那男人的老婆在得知自己男人被她們送進監(jiān)獄坐牢之后。
已經(jīng)第一時間跑到了姜以凝的店鋪門口哭著大鬧,嘴里不干不凈,并且同樣讓店鋪門口圍了一圈的人。
其中不乏一些其他店鋪老板。
這些老板都是在街面上做生意的,消息靈通,不可能不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但他們現(xiàn)在還要在那裝模作樣唉聲嘆氣。
都不停在說什么就算姜以凝店里的小姑娘拿不到好處,也不應該這么狠,直接把人家坑進醫(yī)院,讓一個家庭分崩離析那么可憐阿。
他們故意不把話說死,只是在那不停各種暗示的說一半留一半,明顯是要借著這事搞死姜以凝的店鋪。
這些事都是當時就在店鋪監(jiān)工的蘇北見勢不妙,立刻讓工人結束今天的活,然后強行關門,跑到陸家和姜以凝匯報的。
也就是說,就算姜以凝現(xiàn)在趕出去,那邊該鬧的也鬧的差不多了。
她就算到了現(xiàn)場也很難有什么辦法。
李誠實氣的半死:“不是,他們都是些什么人阿!怎么可以這么胡說八道?我當時抓人的時候都故意開了軍區(qū)的越野車去的。”
“他們難道看不見嗎?我們軍區(qū)大院出去的姑娘家她們都要造謠,他們是瘋了嗎?”
不是瘋,而是事情值得他們賭一把,就算有眼尖的看見李誠實當時開的車是軍區(qū)的車又能怎么樣呢?
這可是京市,有身份背景的人多如牛毛,難保那些店鋪老板里就沒有沾親帶故的。
所以,這個關頭,姜以凝的身邊只是出現(xiàn)了一輛軍區(qū)大院的車,并不能說明什么大問題,也無法讓他們多忌憚。
畢竟,姜以凝這個外來者,一個他們真切都看不起的女人,現(xiàn)在可是實實在在觸碰到了他們的利息,還來者不善的將他們一兄弟送進監(jiān)獄里。
他們不忌憚才是怪事。
這是姜以凝的私事,姜以凝不用什么都麻煩陸家,讓陸家為她操心。
尤其是這事陸家也幫不上她什么忙,所以她特意交代了不許大家把這個透露給陸家夫妻。
只自己一個人煩躁的思考對策。
次日,倉庫里陳夢麗又向她匯報了個很糟糕的消息。
說是原本說好要來接她們散伙日結算的三四個阿姨都撂擔子,說不來了。
她特意上門打聽了下原因,合著是昨天的事不知道怎么傳進她們耳朵里,讓她們也懷疑起姜以凝的店正不正經(jīng)。
害怕繼續(xù)在姜以凝這干下去會牽連她們的名聲,所以也就不干了。
還有一個則說,她倒是相信姜以凝這個老板不會干那種事情,只是姜以凝這次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有人上門來警告她們了,她家還有親戚在人家地盤上當?shù)陠T,她實在不敢得罪對方。
沒有辦法,她也只能放棄姜以凝這邊工作了。
嗯,就這個線索一問,得到更糟糕的消息,合著昨天被抓那王八蛋在街面上還有個堂哥。
那堂哥是一個高檔服裝品牌的小領導,管著京市好幾家店的事,在京市,尤其是在這一片大小算是個人物。
聽說這人和堂弟關系雖然不咋地,但多少也是親戚。
這是給堂弟找場子來了。
呼,得,壞消息一條接著一條,總之就沒有一個好消息。
姜以凝深深疲憊捂住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