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烈的不適感,令人眩暈。
云深深心里苦。
好在,下一秒盛宴給出了合理的解釋。
“我叔叔帶回海城的那個小姑娘,其實是凱撒集團的人,她周游世界,就是在找值得開發的地方搞度假產業,來了海城后,她看上了附近一個小島,想找我們集團合作開發,我們就是談這件事?!?/p>
有了點細節,云深深心里好受了那么一點點。
可是……
想著在盛清越門口看到的一幕,她仍然難以釋懷!
她問:“談到這么晚,一切順利嗎?”
“挺順利的,忙完了我就回來酒店休息了?!?/p>
盛宴始終沒提聞汐想吻他那件事。
這件事,真是讓他憤怒又屈辱。
他連提都不想提,更不想說出來讓云深深跟著心煩。
心情不佳,他疲憊的在電話中說:“要沒什么事兒的話,我先掛電話了,今天實在累了,想早點休息。”
云深深憋了好幾秒鐘。
最終,她什么都沒提,只是說了“晚安”。
掛了電話,她披上大衣。
下車,去住院區看母親。
……
自從手術后,何寄秋成了植物人。
正如之前做手術的醫生所言,她失去了意識,目前只能靠各種儀器維持生命。
云深深推門走進病房時,明素蘭正在照顧。
“明姨,我媽今天怎么樣了?”
“還是這樣子,不好不壞的。”
“有醒來的跡象嗎?”
“沒呢。”明素蘭搖頭:“我隨時都在觀察著,要是有反應,我肯定第一時間通知你。”
明素蘭臉上又浮現愧疚之色。
想著,這件事都怪自己看護不力。
知道她還耿耿于懷,云深深微笑著按了按她的肩膀,以示寬慰。
事情已經成這樣了,她不想明素蘭耿耿于懷。
她說:“明姨,你辛苦了,忙完了就跟人輪班,抽空回家休息一下吧?!?/p>
明素蘭趕緊搖頭。
“家里湘湘會打理好的,沒我什么事兒,我就守在這里,照顧好你媽媽。”
云深深見她下定決心,只能隨她了。
去了病床前,云深深拉過椅子坐下。
她握著何寄秋的手,凝神看著何寄秋仰面躺著毫無知覺的模樣。
心里,揪著疼。
“媽,我讓淺淺把藝術館的工作辭了,重新回云氏了,爺爺已經任命她當了云氏的總裁,最近她新官上任會很忙,沒那么多時間來看你,我會多來陪陪你的,跟你說說話,幫你做做肌肉按摩。”
說著,云深深開始幫忙做手部按摩。
聽說長期臥床的人血液循環不好,很容易生褥瘡。
而且,躺久了肌肉還會萎縮,將來要是醒了,會很難站起來。
為了以后著想,云深深一點不嫌煩,認真的給何寄秋按摩。
“說起來,今天有個小伙子過來看望你媽媽,送了不少水果,都是進口的,肯定很貴,你媽媽這樣也吃不了,你走的時候帶回家吃吧?”
說著,明素蘭去把今天收的果籃等物拿來。
云深深仔細一問,又是夏元朗。
最近這夏元朗不時到嫻云找她,她簡直跟躲瘟神一樣在躲。
現在,又跑醫院來找她的家人獻殷勤了?
云深深臉色不好看。
明素蘭倒是說:“這小伙子不錯,人有那么高,也挺帥氣的,還很熱情禮貌,就是穿著打扮奇怪了點兒,我看得出來,他在追你,你對他有感覺,打算接受他嗎?”
云深深搖頭。
她始終認定,被夏元朗喜歡上,真算她倒霉。
“那成,下次他再來,我就找借口打發他走,既然咱們不打算跟人家談,也別收人家這么貴的禮,吃人嘴軟,拿人手短,咱們不占這個便宜?!?/p>
云深深本以為明素蘭是要八卦,勸她離異后趕緊找個對象。
原來,明素蘭是三觀正。
確認了她對夏元朗沒興趣,就做好準備以后不要收人家的禮。
“麻煩你了明姨,下次門都別讓他進,隨便找什么理由都行,他要死纏爛打,你就說你只是保姆沒權限待客?!?/p>
“好,我會記著的?!?/p>
何寄秋的病房是這家醫院最奢華的。
套間里帶有家屬房,還有傭人房。
時間不早了,云深深心情也不好,她干脆不走了,今夜就在病房住。
一個人躺在家屬房的床上,云深深輾轉反側,怎么都睡不著。
她想了很多很多。
直到窗外的天空開始泛白,她才沉沉睡去。
……
自己當老板,最大的好處就是偶爾可以睡個懶覺。
云深深早上五點才睡,一直睡到快中午才醒。
疲憊起身,她一身酸痛。
去洗個熱水澡放松一下精神,云深深準備把早飯連同午飯一起吃了。
等陪會兒母親,再去公司。
明素蘭打發另一個保姆去買飯。
保姆剛走,就有人來敲門探病。
一個打扮精致的美婦人拎著兩大袋的水果出現在門口,滿臉堆著笑。
“請問,云小姐的母親是住在這個病房嗎?”
明素蘭警惕地看著她:“你哪位?”
“我姓溫,是云小姐的朋友,我來看看她媽媽。”
溫麗君說著,就想往病房里擠。
她迫不及待要看看何寄秋了。
沒準,這就是她未來的親家呢!
明素蘭攔住她。
怎奈溫麗君把沉甸甸的水果往她懷里一塞,趁著她怕摔了忙不迭接住的時候一溜煙鉆進了病房。
這病房大,環境真好。
溫麗君心里估算了一下,以這家醫院的收費,一個月怎么也得要個幾十萬。
云深深對親媽還是很舍得花錢的。
她現在,也確實有這個實力花得起。
這么想著,溫麗君心里更酸了。
她覺得云深深離婚,絕對不止外界傳聞的那樣只分了幾個億。
恰好,云深深走出浴室。
溫麗君馬上殷勤的跟她打招呼:“深深啊,我聽說你媽媽病了在住院,特地過來探望一下!”
那自來熟的語氣,仿佛大家關系多好似的。
云深深皺眉。
她很煩,馬上看向明素蘭。
明素蘭滿臉尷尬,趕緊解釋:“這位女士一敲開門就塞給我一大堆水果,不等我反應就鉆進來了。”
“鉆”這個字,就很傳神了。
云深深完全能想象得到,溫麗君是如何進來的。
她沒好氣地告訴溫麗君:“這位大媽,咱們關系不熟,你趕緊走吧?!?/p>
“怎么能叫不熟呢?你好歹是我兒子的前女友,現在還是他的老板,關系不知道多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