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內的兩人看著被掛斷的電話面面相覷。
秦文澤回想了一下楊倩柔那張臉,實在想不到,她能謀劃出什么大事來。
姜橙卻是眉頭蹙起。
她能感覺到楊倩柔對自己的惡意,如果只是她自己還好,可對姜橙來說,姜朵朵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
在不能確定楊倩柔會不會因為那些惡意對朵朵下手之前,姜橙是絕不可能放任潛在的危險繼續發生的。
“開快點,”姜橙頭一次對秦文澤用上了命令的語氣,不再像重遇后表現得那么客氣了,“沒聽到媽說了什么嗎?開這么慢,會耽誤正事的!”
秦文澤:……
好吧。
至少她愿意跟自己自然說話了。
之前那樣,顯得他們不像是夫妻,倒像是上下級的關系。
秦文澤一踩油門,車子飛快地開了出去。
本來這家茶館距離學校就不算遠,加上這個點兒,已經過了早高峰,不用擔心堵車,所以秦文澤跟姜橙很快就趕到了目的地,按照秦老夫人發送過來的包間號找了上去。
才剛一走到門口,包間門就被人從里面打開了,秦老夫人還沒完全露出臉,就已經伸手把他們給拽了進去,又小心翼翼地關上了包間的門。
大概是擔心隔壁包間的人會聽到聲音,秦老夫人指了指墻上的掛畫,然后帶頭走了過去,貼在墻上做出了偷聽的動作。
秦文澤動作停住了。
姜橙卻毫不猶豫走了過去。
到了近處,她在發現,這畫框被秦老夫人稍微往旁邊移動了一點點,只露出了頭發絲兒似的小縫,隱約可見對面的燈光。
這縫隙,沒有大到讓隔壁包間的人看到他們這邊,哪怕是那些人湊到墻上來看,也是發現不了什么問題的。
但也因為有了這點兒縫隙,對面的聲音倒是隱隱約約傳了過來,雖然不及當面聽著那么清楚,可大致的意思還是能聽得出來的。
姜橙也貼了上去。
婆媳兩個站在同一邊,貼著不同高度的地方,看著就跟兩個人側著被粘在了墻上似的。
此時,隔壁三人的聲音也在斷斷續續響起。
“林教授……任務……”
“……找我們……好處……”
婆媳倆正努力從那些斷斷續續的詞語分析想要的信息,就感覺肩上被人拍了拍。
想到是秦文澤。
兩人都不耐煩地揮了揮手,讓秦文澤不要過來打擾。
但很快,兩個疊在一起的茶碗就被遞到了她們面前。
兩人一抬頭,便看到秦文澤自己另一只手上還拿著第三個茶碗,碗口貼在墻面那邊,耳朵貼在了茶碗上。
姜橙和秦老夫人頓時領悟,趕緊接過了另外兩個茶碗,一人一個,也跟著照做。
果然,這么一來,聲音變得清晰許多,語句聽得更加連貫了,只有偶爾一兩個詞語比較模糊不清。
可聯系前后內容,也能猜出個大概。
不錯不錯。
這小子,看著不屑于偷聽八卦,這技巧倒是挺嫻熟的嘛!
秦文澤、姜橙和秦老夫人三人,直接從高、中、低三個位置,分別貼上自己的腦袋,進行偷聽大業。
還好,秦老夫人提前吩咐過茶館前臺,這個包間不要讓服務員過來打擾,他們家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談,等談完了以后,自然會下去。
要不然,屋外突然有人進來看到這一幕,可能會懷疑墻上是不是糊了什么膠水,還有特殊的磁力,會把客人全部吸到墻面上粘住。
隔壁包間……
聽到林望于丹夫妻倆的質問,楊倩柔不慌不忙,笑著說道:
“林教授那個人向來眼里容不得沙子,我想,這一點你們比我更加了解。
相比起來,還是兩位更合適,所以我才轉頭找上了你們。
當然,二位如果還有顧慮,不愿意跟我合作,我們也可以當做今天什么事情都沒有發生。
我這就先走了,今天的茶,就當是我請你們的吧。”
說完,她還真站起身來,一副要離開這里的樣子。
林望和于丹這一路過來,到了茶館又是等待店員泡茶上點心,又是跟楊倩柔拉扯寒暄,等的就是關鍵信息,怎么可能在這種時候撒手讓楊倩柔離開?當即就攔住了她。
林望直言道:
“你都已經找上我們了,怎么可能當做什么都沒發生。
好了,我們相信你的誠意,現在,有什么就直接說吧!
老頭子找你到底是干什么的,你說的孫女又是怎么回事?他在外面的私生子,到底是誰,什么身份,那個私生子的親媽是誰?”
于丹也緊張地看向了楊倩柔。
楊倩柔并未回答這些問題,重新回到座位上以后,便端起茶碗淺淺地喝了兩口。
等到林望的話說完了以后,才淡定地回道:
“等等,林先生,現在談這些,還太早了點兒。
你們看到了我的誠意,但我現在還沒看到你們的誠意呢。
我忙活這么一通,還要冒著得罪林教授的風險,總不能什么好處都沒有吧。”
林望和于丹對視一眼,眼底閃過一絲了然。
這就對了。
要好處才是正常的,否則這女的何必找到他們?
于丹沒有說話,林望依舊是作為話事人,開口問:
“行!只要你的要求不算過分,我都能滿足!
說吧,你想要多少錢!”
錢?
以前她或許是急需的。
可現在,在秦家待了幾年,她手上可不缺小錢。
要是數量太過龐大,林望二人也不可能答應。
畢竟,這兩人現在根本就不被林教授承認,林教授夫人的那些專利授權,這兩年也快到期了,他們的那些公司還能不能開得下去都是個問題,如今資金非常緊缺,哪里抽得出來巨額的流水。
就如秦文澤之前在辦公室里說的那樣,要是解決不了實質性的問題,他們如今這看著光鮮亮麗的公司,很快就會淪為小作坊,甚至可能還不如人家的實業小作坊有競爭力呢。
所以,要錢就算了,還容易影響自己別的要求。
楊倩柔早就已經有了盤算,開口說道:
“錢?我不需要錢。
我只需要你們的承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