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這話,秦文澤先被氣笑了。
他也是自小出身富貴之家,脾氣怎么會過于和氣?
對上正常人時還能講幾分道理,可遇上林望這種……
秦文澤將姜朵朵和姜橙護在自己身后,對著林望說道:
“對啊,又是我們一家人,不像某些家伙,根本就不是人。要不怎么一家都不干人事呢?”
方才外面的動靜,他們在室內也模模糊糊聽到了一些。
秦家很少有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秦文澤對林望這兩口子的作態,是很看不上眼的,說起話來毫不留情。
也是今天只來了他跟姜橙兩人,若是秦老夫人和姜瑞在這兒……
一個嘴皮子厲害,一個性格沖動,恐怕林望身心都要受創了。
林望又不傻,還能聽不出秦文澤這是在罵人?
立馬就氣憤起來。
可是,爹媽牛逼,不代表孩子也是精英。
林教授夫妻倆一個比一個厲害,林望這個兒子卻是個平庸之輩。
如果只是資質平凡,也不算什么,偏偏他還自視甚高。
自己沒有什么真本事做底氣,便把爸媽搬出來狐假虎威。
以前也就算了,自打親媽去世之后,林景崢就劃清了關系,林望在外都不好再說什么了。
好在認識的圈子里都知道他是林家的兒子,不知道其中內情,所以還會敬他幾分。
今天就不一樣了。
方才在外面,林望和于丹已經誤會,林景崢今日是特意為了林霜霜而來,此時當然底氣十足。
林望囂張地說道:
“你算什么東西,也敢罵我們?不就是個搞投機倒把的商人,信不信我讓你家的生意做不下去?”
這話一出,秦文澤這個被威脅的對象還沒怎么樣呢,林景崢和陳園長卻已經先皺起了眉頭。
特別是林景崢。
一方面對這個兒子再次感到失望。
但還好,他們父子如今已經沒有了感情,不再抱有期待,也就不會有什么遺憾了。
另一方面,又覺得丟臉。
明明他和妻子都是定期抽空陪伴孩子,教育孩子,并不存在什么忙碌于工作,忽視了孩子的教育工作的情況,更沒有什么溺愛嬌慣的行為。
怎么這兒子還能歪成這樣呢?
想到林望之前在外面,就是這樣頂著自己的名頭大放厥詞,林景崢覺得自己一張老臉都要丟盡了。
此時辦公室人不少,更重要的是……
林景崢看了看正坐在高腳椅上,依偎著姜橙的姜朵朵。
小丫頭肉乎乎的小手托著腮幫子,正看著這邊。
當著這丫頭的面,還是不要過于吵鬧了,弄出那些難聽的事情,污染了小丫頭的耳朵。
林景崢見林望還要張嘴,忍耐住怒火,沉聲說道:
“閉嘴!你不是為了自己女兒的事情過來見老師的嗎?現在倒是先跟人吵起架來了。
如今都是自由市場經濟,我這個活了幾十歲的老頭子尚沒說什么,你倒是喊起投機倒把來了。
還讓人家做不了生意……你有那本事嗎?
下次再敢在外口出狂言,就別回去了!我丟不起那個人。”
不是他說話過分,林景崢對這個兒子,也算是盡心盡力了,從前沒少放平心態教育。
可有的苗子,大概真的就是天生惡習難改。
再加上妻子的事……
林景崢面對這個害死妻子卻無一分愧疚的兒子,早已沒了從前的耐心。
林望被親爹這么當眾落了面子,自然想要爭吵,胳膊卻被一邊的于丹使勁拉了拉。
這一扯,讓他恢復了理智。
淡定,淡定。
等先回了林家,把那些東西都拿到手了再說。
到時候,這老頭子手里什么底牌都沒了,還不是他們想怎么樣就怎么樣?
一大把年紀了,早晚都要進棺材,還真當自己是以前那個林教授啊?
心里沒幾句好話,面上卻還表現得十分服從孝順的樣子,林望趕緊低頭彎腰:
“爸您說的是,我這不是聽到他罵您,一時沖動了嘛!”
一邊給自己開脫,還不忘了再給秦文澤拉仇恨。
林景崢卻并不如他所愿,反而道:
“人家罵的可不是我這個老頭子,我說了很多遍,當年你就已經被我趕出去了,跟林家可沒什么關系,人家罵你們,你還想帶上我?”
林望一噎。
有些下不來臺。
他干脆帶著于丹走到了林霜霜旁邊,大義凜然地對著李老師說道:
“怎么回事啊!我女兒可聽話得很,怎么到了幼兒園,老是出事?這么下去,我可不放心讓你們來教孩子了。
這學校里啊,招生也要看看資質,像有的家庭,連基本的家教都難以保證,養出來的野孩子成天招惹是非,就不該留下。
這都影響到我女兒學習了!”
于丹也是同仇敵愾,大聲附和。
剛剛進門都沒看過女兒一眼,現在倒像是又對閨女疼愛得不行了。
李老師啞然。
這話說的……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家孩子多無辜呢。
饒是李老師這樣有職業道德的好脾氣老師,聽到這話都有些繃不住了。
在家長們來之前,她已經從班里的其他小朋友那里了解過基本情況,又仔細看了回放的監控錄像。
這事兒明明就是林霜霜主動招惹出來的麻煩,她這個爸倒是信心十足,一開口就把黑鍋全甩到人家姜朵朵頭上去了。
李老師作為幼兒園的老師,不好懟學生家長。
秦文澤卻不慣著:
“上次的教訓還不夠是吧?誰家惹的禍自己心里沒數?
林望,你有幾斤幾兩,也沒有自知之明。
你女兒總是逮著我閨女朵朵造,沒事,我不打小孩子。
但是,你和你老婆作為她的監護人,總不能說我以大欺小了。
之后再有一次,別怪我秦家不客氣!
你那點兒小作坊,沒有了從前的保障,就是個笑話。
所以,你能不能讓我秦氏倒下尚且不知,但如今的秦氏想碾死你那作坊,還是很容易的。
不信的話,你大可以試試看!”
秦文澤很少這樣去威脅別人。
現在都是文明社會了,大家以理服人,都是用利益談判。
可這林望實在惹人厭煩。
他那個女兒也不知什么毛病,老是欺負朵朵,這讓新晉女兒奴秦文澤哪里忍得住?
終于還是說出了這番話。
后面椅子上的姜朵朵兩眼亮晶晶地望著秦文澤的背影,小手就差當場鼓起掌來了——
哇哦!爸爸是粑總!粑總爸爸威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