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文澤沒能問出口，秦老夫人卻是滿腔的疑惑。
她想問姜橙，又不好過于插手兒子兒媳的事情。
畢竟前幾年她就沒怎么管過這對小夫妻的事情，大多數時間都在外面四處游玩散心，除了大的節假日很少回秦家老宅。
這個時候再去管，就怕會惹人嫌。
但老夫人的眼睛還挺尖，一眼就看到了偷摸摸想要離開的楊倩柔。
她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么。
可是，剛才還一直死賴著不肯自己離開的人，這會兒卻突然想走了，那背后必定是有原因的！
秦老夫人都沒有多思考，身體就已經做出了反應，上前一把拉住了楊倩柔的胳膊：
“哎，這人老了，就是有些精力不足了，小楊啊，他們得看顧著小孩子，就勞煩你幫忙扶一扶我這個老人家了。你應該不會不樂意吧？”
秦老夫人都已經這么說了，楊倩柔還能說不？除非她不想再刷秦老夫人的好感度，借此嫁入秦家了。
她隱晦地看了一眼面露悲痛的姜橙，心里有些惴惴不安，但更多的，還是僥幸。
畢竟，姜橙這人向來是不愛張口的，不管受了多大的委屈，也不對人說。
要不然，她以前在姜橙面前胡說的那些東西，早就被對方拿到秦文澤那兒對質了，哪可能有她的好日子過？
姜橙之前都沒有告狀的習慣，想必，此事也不會有什么影響。
要不方才姜橙就直接順著醫生的話，把當初的車禍還有那個孩子的存在給說出來，讓秦文澤順著線索去查找真相了。
既然沒說，那就是不會說了。
這樣一想，楊倩柔松了一口氣。
剛才醫生也說了流產的事兒，能夠留下后遺癥，還定性為流產，也就是說，姜橙當初懷上的那個孩子，是肯定在那場車禍中沒了的。
而那場車禍發生后不久，姜橙就出院簽了離婚協議，不吭聲地自己離開了京市。
等到秦文澤發現姜橙離開，還有那封寄給他的離婚協議書時，中間不僅有姜瑞的阻撓誤導，還有她楊倩柔的刻意攪和，讓他無效尋找了許多時間，直到前不久才終于找到蘇城去的。
在這個過程中，姜橙跟秦文澤并無交集。
別說是躺到同一張床上去了，就連面也沒見過。
除非神話故事里的神交是真的能發生的，否則……
姜朵朵，絕對是一百萬個不可能是秦文澤的孩子！
楊倩柔在放松之后，一想到這個結論，就興奮地雙眼發亮。
現在就是不知道，姜朵朵到底是姜橙親生的還是領養的。
不不不，一定要是親生的！
領養還能有挽回的余地，只有姜橙跟其他男人生了一個孩子，秦家這邊才會徹底放棄。
所以，就算是領養，也一定要變成親生才行！
楊倩柔心里琢磨著。
手已經主動回握住了秦老夫人的胳膊，笑著說道：
“伯母，您放心，我肯定是要陪著您的。您要是覺得累了，大可以靠在我身上，我沒事兒的。”
秦老夫人不知道她怎么突然又改了主意，可把人留住了就行。
一行人又才迅速轉移陣地，到了附近的鑒定中心。
一聽到他們的來意，見這么一大群人，鑒定中心的工作人員也是一臉見怪不怪的表情了，按照程序取了樣本，就去做了檢驗。
現在就等檢驗結果出來了。
姜橙呆坐在一邊的椅子上，手掌放在小腹處，不知在想些什么。
折騰了小半天，姜朵朵年齡太小，這會兒已經又累得睡眼朦朧，靠在秦文澤身上幾乎要睡過去，手指還不忘攥著東西。
瞧見小姑娘抓著自己衣服的小手，秦文澤心里軟成了一團。
有了之前醫生的話，他心里其實也明白，這小丫頭和自己有血緣關系的概率實在很低。
饒是如此，一貫表現得冷硬的他，這會兒還是忍不住將姜朵朵當作閨女來看待。
一方面自然是因為姜橙的關系，另一方面，也是姜朵朵這小孩兒長得實在乖巧可愛，叫人忍不住就心生憐意。
提到醫生的話，秦文澤的眉頭突然皺了起來。
他看了看姜橙，發現對方已經處于走神的狀態。
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問了出來：
“姜橙，車禍的事情，你能跟我說一下嗎？為什么出了這么大的事，我竟然一點兒消息都沒有？你給我打過電話？”
可是，他分明記得，當初開完會回來，整個過程中，并沒有接到任何來自姜橙的電話或者信息。
否則以他的性格，看到未接電話或未看短信的標記，早就忍不住點開了。
姜橙抿緊了唇，手指緊緊抓住衣服的邊緣。
想到那個失去的孩子，已經有很長時間沒有發冷的肚子，又好像隱隱作痛起來。
姜瑞卻是忍不住了，一下子從姜橙身邊的椅子上站起來，對著秦文澤嘲諷道：
“當初關機聯系不上的是你，現在又想表現自己的無辜？自己的老婆出了事都不知道，換做是別人還可能會是真的，可你？秦總，你能說出這樣的話，也只能代表你自己不夠上心！”
秦文澤先是一愣，然后很快就抓到了重點：
“也就是說——車禍的事是真的？那……流產的事……剛才那個醫生說的，全是真的？”
姜瑞一下子卡住了。
他慌忙去看姜橙。
都怪自己性子太過沖動，怎么又給說出來了？！
姜橙的眼睛發熱，聽到秦文澤連番的問話，她抬頭看了過來，正好對上聽到說話的聲音后迷迷糊糊又醒過來的姜朵朵那雙漂亮的眼睛。
孩子……
她那可憐的孩子如果能活下來，也該跟朵朵差不多大了。
可是……
她張張嘴，正要說話，卻見旁邊檢驗室的門打開了，一個穿著白大褂的檢測中心工作人員，拿著一張單子從里面走了出來。
三個小時不到，檢驗結果就出來了。
看到有人拿著報告單出來，其他人還沒來得及動呢，楊倩柔卻已經迫不及待地沖上去，趁著工作人員不注意，一把就奪過了單子。
剛才的對話讓她心驚膽戰，現在她不僅想要知道鑒定結果，也是想用這件事轉移秦文澤的注意力。
那些符號啊數據什么的也看不懂，楊倩柔一眼便看向了最后的結論欄。
親生，還是非親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