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家放炮的放炮,吃飯的吃飯,串門的串門,相當熱鬧。
李勁松家這一片冷清無比。
他無父無母,一直都是孤身一人,就堂屋點了一盞小小的煤油燈,連廚房都沒亮。
何秀英眼珠一轉,有主意了。
她最擅長的就是挑撥離間。
聽說這次研究院出事,李勁松也跟著一起去了,還給葉青青出謀劃策呢。
看樣子,他二人關系還真不錯。
他越是這樣,何秀英心里就越不舒服。
憑什么所有的好事都是葉青青的,輪到她就厄運不斷?
好不容易愛上孫向陽,他居然是個賣國賊,現在待在監獄里是生是死都不知道。
而她的事業也全面停擺。
校長嘴上說讓她復工,和以前一樣該做什么就做什么。
但何秀英心中清楚,校長已經懷疑到自己頭上來了。
之所以把她弄到學校去,也只是為了讓她在自己眼皮底下,更好監督防范罷了。
她從來都是孤家寡人,沒有人懂得她,明白她,更沒有人心甘情愿的站在她這一邊。
可葉青青不同,她不光有沈望山的愛慕,還有李勁松的喜歡,更有那么多人為她保駕護航。
連校長見到她也笑得很燦爛,態度十分恭敬。
她憑什么擁有那么多。
以前葉青青就是個兩百斤的丑肥婆,性格潑辣不討喜,人人鬼見愁。
雖然說她現在改變不少,可誰知道哪天就會被打回原形。
這些事都是可以想見的,為什么大家都想不明白,反而對葉青青很好呢?
還有沈世安,他剛來的那兩天沈家被鬧得雞飛狗跳,簡直沒有一天是安生的。
何秀英整天躲在暗處看笑話,心中非常暢快。
可沒想到,前后也就一個多月的時間,這倆人居然握手講和了。
這個年夜飯人家四口人和和美美,別提多幸福了。
可她一個人卻漫無目的的站在這片黑暗中,不知該何去何從。
她到底該怎么辦呢?
一行清淚從何秀英眼角滑落,她趕忙吸吸鼻子,止住眼淚。
不能哭,有什么好哭的?孫向陽曾說過,掉淚是一個人最懦弱無能表現。
她覺得孫向陽說的非常對,事情還沒到無可挽回的地步,確實沒必要哭。
有時間在這哭,還不如想想怎么對付葉青青呢。
新的一年即將來臨了,如果葉青青還是和以前一樣得意,只怕何秀英真的要嫉妒瘋了。
而她本人最擅長的就是挑撥離間。
既然自己都已經走到李勁松家門口了,自然沒有過門而不入的道理。
想到這,何秀英吸了口冷氣,平復心情以后,走上前去敲門。
“咚咚咚——”
伴隨著鞭炮聲,這敲門聲顯得并不突兀。
在屋里一個人喝悶酒的李勁松微微一愣,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呢。
他趕忙轉頭朝門外看去,仔細一聽,敲門聲再次響起。
這次李勁松確定自己沒聽錯。
“誰啊?”
何秀英沒回答,繼續敲門。
幸好今天是除夕夜,要是換了往日寧靜的時候,大半夜門口突然出現敲門聲,非得把人活活嚇死。
李勁松將杯子里的酒喝干凈,起身去開門。
他沒想到站在門外的居然是何秀英。
“你怎么來了?”
李勁松皺起眉頭,滿眼厭惡。
他愣都沒愣直接要關門,卻被何秀英攔住。
“李教授,我知道你不想見我,但我無事不登三寶殿,是有事找你才來的,你讓我進去說話吧。”
“我看沒這個必要吧。”
李勁松對何秀英一點好感都沒有,和葉青青同仇敵愾都很討厭她。
“今天是除夕夜,馬上就子時了,我不想和你鬧得太難堪。”
“我更不想見到你,你趕緊走吧,省得你媽一會找不到你,又跑到我這來要人。”
李勁松冷哼一聲,帶著很強烈的諷刺意味。
上次葉青青失蹤沈望山找了很多地方都不能找到,最后不得已才去找何秀英的。
李勁松當天雖然沒說什么,但他能看出來,王本霞對何秀英做的事情一無所知,她只是一味的袒護自己孩子罷了。
但說白了,慣子如殺子,這樣做可不是為何秀英好,更無法護她周全。
何秀英知道李勁松是在罵自己,無所謂你笑聲
“李教授,別管你喜歡我還是討厭我,我接下來說的事對你來說非常重要,你還是讓我進去吧。”
她朝屋里看兩眼,堂屋的門微微敞開著,里面空蕩蕩的連個鬼影都沒有。
“這大過年的,李教授一個人喝悶酒,心里一定很不痛快吧。”
“不如我陪李教授兩杯,也算解解乏了。”
“不關你的事,你給我走!”
李勁松依然不為所動。
“我從來都是一個人,不覺得孤獨,也不覺得無聊,無需你來替我解悶。”
“我也不想知道你要跟我說的是什么話,你從哪來的從哪回去吧,別來煩我!”
“你真的不想聽嗎?”
何秀英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目光冷沉的盯著李勁松。
“如果我告訴你,這件事是和葉青青有關的,你想不想聽?”
何秀英心中很清楚,李勁松是喜歡葉青青的,但葉青青已經有沈望山了。
他們二人結婚那么多年,非常恩愛,簡直形影不離。
同時葉青青也給沈望山提供了很多幫助。
在這種情況下,不管李勁松有多喜歡葉青青,他都做不出來挖人墻角的事情。
之前何秀英試著挑撥離間,可最后全都失敗了。
今天她想改變一下策略,看看李勁松到底會不會上鉤。
趁李勁松不注意,何秀英仗著自己身材嬌小,直接從他胳膊底下穿了過去。
李勁松剛要阻攔,她一溜小跑進了院子,直奔堂屋而去。
“你怎么這么煩人!”
李勁松氣的不行,只好跟著何秀英進了屋。
“何秀英,你雖然不是我學生,但你這種行為很不好,我很不喜歡。”
“我完全可以報警,說你是非法入侵他人住宅,你趕緊走吧!”
“那些再難聽一些的話我也不想多說了。”
李勁松不耐煩的揮揮手,連看何秀英一眼都覺得多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