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青青就算再生氣,也沒想過這樣欺負老人家。
沈望山面色一沉,“這確實是個應該考慮的點,可現在我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如果讓你和爺爺一直生活在一起,你們倆一定會經常鬧矛盾的。”
“青青,我真不知道該怎樣平衡你二人的關系,我也知道錯不在你身上,所以我才想著把爺爺送走的。”
“不行!不行!你不能這樣做!”葉青青嘖了一聲,輕輕搖頭。
“咱們不能這么忘恩負義,別管怎么說,爺爺都是因為你才回國的。”
“人家剛回來你就把他送走,只要是讓外人知道了,還不一定怎么在背后罵咱們呢!”
“這也太缺德了。”葉青青摸著下巴細細思索一番。
“我倒覺得,這事還有更好的解決辦法。”
“什么辦法?”沈望山眼睛瞬間亮起。
“好青青,如果你能把這件事順利解決的話,那我就叫什么來著……”
葉青青來了興趣,“說吧,你打算怎么感激我!”
沈望山抿嘴一笑,“這我還真沒想好!那就慢慢想嘛,我又不著急。”
葉青青抿了抿嘴角,“對付老人們,我是有經驗的,這事交給我。”
“要不了多久,爺爺對我的態度就會改觀。”
“為什么?”葉青青神秘一笑,故意賣了個關子。
“我現在不告訴,你到時候你自然就知道了。”葉青青的笑容越發燦爛,看的人心頭一暖。
沈望山見他如此自信,也不好再說什么。
葉青青不是故弄玄虛,而是真有辦法。
她上輩子本來就是個撈女專門迎合別人的喜好,葉青青很會揣摩別人的內心,也很有察言觀色上意識。”
他的服務對象也不只是那些年輕的富二代,同樣也有上了年紀的老人。
這些老人都很需要陪伴,為了能有人跟他們說說話,往往會開出極高的價格。
葉青青為了迎合他們,曾報了好幾個老年興趣班,就為了能跟他們有共同話題。
這下好了,可以派上用場了。
本來葉青青是沒想到這一層的,畢竟她怎么都想不到沈望山的爺爺這么難搞。
可現在葉青青覺得,這件事如果再不解決,那他們可就真沒有太平日子過了。
當天晚上葉青青睡了個好覺,沈世安也罕見的沒再來打擾她。
葉青青心中不舒服,可也沒繼續啰嗦。
她怕會給沈望山造成太大壓力。
總的來說,只要沈世安不涉及到沈遇安,葉青青都可以容忍。
但只要和沈望山扯上關系,葉青青就會立刻暴走。
這也難免,身為母親有哪個不愛自己的孩子呢?
就算沈遇安不是親生的,但葉青青對她的愛也沒減少一分,這都是肉眼可見的事情。
既然跟沈世安對著干行不通,那就盡快解決矛盾所在吧,只有這樣,大家才能相安無事。
第二天一大早,葉青青順著懶腰推開臥室房門,準備到廚房去做早飯。
誰知出門就看見沈世安在院子里支了個小桌子,在一個人下象棋呢。
沒想到他都出國這么久了,居然還對國內的傳統文化那么感興趣。
葉青青就過去看了一眼,目光微微亮起。
還真別說,沈世安棋藝不錯。
象棋盤上的雙方殺得難解難分,昏天黑地,很難說出哪一方會贏。
沈世安似乎也陷入僵局,拿著一個炮棋舉了半天,不知道下一步該走哪兒。
“爺爺,你應該放在這。”
葉青青伸手一指。
沈世安被她嚇了一跳,差點從小凳子上摔下來。
他一抬頭,就見葉青青不知何時來到了他身后。
“不像話!”
沈世安憤怒起身。
“你爸媽沒教過你,觀棋不語真君子么?你什么時候來的?”
“我剛來,隨便看看。”
葉青青早就習慣沈世安惡劣的態度了,也沒生氣。
“爺爺,你把炮棋放在這,不就把對面的車吃掉了嗎?你瞧。”
葉青青接過棋子,果斷放在應放的位置上。
果不其然,對面的車死了。
沈世安直接愣住。
他還真沒想到這步棋可以這樣走。
“怎么樣?爺爺,我沒走錯吧!”
葉青青很自然的在沈世安對面坐下。
“爺爺,我陪你玩兩局怎么樣?”
“我的棋藝也很不錯呢,這么多年來很少碰到對手。”
“你會下象棋?”
沈世安一挑眉,言語間滿滿的全是嫌棄。
“你一小姑娘,哪里懂得下象棋?別打腫臉充胖子了。”
“大山快醒了,你趕緊到廚房做飯去,別晚了。”
“他上班不著急。”
葉青青把棋子一顆顆撿起來,重新分配好。
“爺爺,我瞧您老人家挺喜歡下象棋的,但據我所知,大山不會下象棋。”
“你一個人在家難免無聊,既然我會,那我就陪你玩兩局,全當是解悶兒了。”
沈世安冷冷一哼,“那你可別怪我把你殺的片甲不留!”
“沒問題!”
葉青青興奮的搓了搓手,很有禮貌的讓沈世安先請。
她的確會下象棋,確切來說,葉青青對象棋非常感興趣。
小時候孤兒院里,有個男孩子是個下象棋高手。
葉青青每次找他玩時,總見他對著棋盤發呆。
一來二去的,葉青青也對象棋產生興趣了,但她一開始被那孩子虐得很慘。
可葉青青偏偏有種不服輸的精神,別人越虐她,她越來興致。
到最后葉青青的技術水漲船高,打遍福利院無敵手。
再后來科技發達了,網上有電腦象棋教學,葉青青就跟機器人玩。
從一開始被虐的體無完膚,到后來她能在機器人手底下堅持三十多個回合,直到獲勝為止。
平時閑著沒事,葉青青也會到公園里專門看老頭子們下象棋和圍棋。
一眾老爺們兒里,葉青青一個女孩子顯得極其格格不入。
昨天葉青青還在想,該怎么緩和與沈世安的關系。
她也沒想到今天機會這么快就送上門來了。
約十分鐘后,沈世安眉頭深深皺起,擰成了死疙瘩。
他時不時的看看葉青青,再看看棋盤,顫顫巍巍的拿著棋子,好半天都不知道該往哪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