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之寒的手指微微顫抖,報告上的內容像一個個重錘砸在他心頭,讓他難以呼吸。上面詳細記錄了岳母生前最后幾天的行蹤,以及一些可疑的人物和事件。私家偵探甚至找到了一些監控錄像,畫面模糊不清,卻足以證明岳母的死并非意外。
他猛地合上文件袋,抬起頭,目光如炬地盯著陸春桃,聲音低沉而沙啞:“這些都是真的?”
陸春桃點點頭,眼眶微微泛紅:“我一開始也不相信,可是證據確鑿,我……”
“夠了。”岳之寒打斷她的話,猛地站起身,將文件袋狠狠地摔在桌上,發出一聲巨響,咖啡杯被打翻,深褐色的液體濺了他一身。
他卻像毫無知覺一般,轉身就走,步伐凌亂,背影透著一股從未有過的慌張和無措。
“之寒!”陸春桃也顧不上收拾,追了出去。
咖啡館外,車水馬龍,人來人往,岳之寒卻像迷失了方向,茫然地站在路邊,任憑喧囂的人流從他身邊擦肩而過。
陸春桃追上他,拉住他的胳膊,卻被 on他一把甩開。
“別碰我!”岳之寒低吼,聲音里充滿了痛苦和憤怒。
陸春桃從未見過他如此失態的模樣,心像被針扎了一般,疼得厲害。
“之寒,我知道你現在很難過,但是……”
“你知道什么?!”岳之寒猛地轉過身,猩紅著雙眼瞪著她,“你什么都不知道!”
他一把抓住她的肩膀,力道之大,仿佛要捏碎她的骨頭。
“你知不知道,這些年我是怎么過來的?我一直以為是我害死了她,我活在愧疚和自責中,無法自拔!可是現在你告訴我,這一切都是假的,都是別人設計的騙局,你讓我怎么接受?!”
他歇斯底里地咆哮著,像一頭受傷的野獸,絕望地想要找到一個宣泄的出口。
陸春桃被他眼中的痛苦和絕望刺痛,伸手想要撫平他緊皺的眉頭,卻被 on他一把揮開。
“滾!你給我滾!”
他怒吼著,將陸春桃推倒在地,頭也不回地轉身離去。
陸春桃跌坐在地上,淚水模糊了雙眼,看著 on他遠去的背影,心如刀絞。
她知道,岳之寒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時間,時間來消化這個殘酷的真相,時間來接受 on自己被欺騙的事實,時間來平息心中翻涌的怒火和仇恨……
夕陽西下,天邊被染上了濃重的血色,像是預示著一場暴風雨的來臨。
陸春桃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目光堅定地望向岳之寒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容。
“之寒,不管你相不相信,我都會查清楚真相,為你,也為伯母……”
說完,她轉身攔下一輛出租車,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而另一邊,岳之寒漫無目的地走在喧囂的街頭,腦海中一片混亂。
那些被 on他刻意塵封的記憶,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洶涌而來,將他淹沒……
“之寒,答應媽媽,以后要好好照顧自己,不要再任性了……”
“之寒,媽媽對不起你,如果可以選擇,媽媽寧愿……”
“不!不要離開我!媽!媽!”
“砰!”
一輛黑色的轎車猛地停在他面前,刺耳的剎車聲將他從回憶中拉扯回來。
車門打開,一個身穿黑色西裝的男人走了下來,面容冷峻,眼神銳利,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冰冷的氣息。
“岳先生,我們老板有請。”
男人說著,做了個“請”的手勢。
岳之寒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想要后退,卻被男人身后的另一個黑衣人擋住了去路。他這才注意到,這輛黑色轎車不知何時已經悄無聲息地包圍了他,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他困在其中。
“你們是誰?想干什么?”岳之寒警惕地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我們老板姓沈,他等你很久了。”男人依舊面無表情,語氣冰冷,沒有絲毫商量的余地。
沈?岳之寒心頭一震,一個名字瞬間浮現在腦海中——沈默。
那個男人,終于還是找上門來了嗎?
岳之寒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心中的恐懼和不安,冷冷地問道:“他在哪兒?我要見他。”
男人沒有說話,只是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
岳之寒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邁步上了車。
黑色轎車如同離弦之箭般駛入夜色中,很快便消失在車流中。
……
豪華的私人會所,頂層包廂VIP。
沈默坐在真皮沙發上,手里端著一杯紅酒,輕輕搖晃著,目光深邃而幽暗,像是能將人的靈魂吸進去一般。
聽到開門聲,他緩緩抬起頭,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你來了。”
岳之寒站在門口,看著眼前這個多年未見的男人,心中五味雜陳。
歲月似乎沒有在沈默臉上留下太多痕跡,他依舊是那般英俊瀟灑,風度翩翩,只是眉宇間多了幾分成熟和穩重,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陰鷙。
“你找我來,有什么事?”岳之寒開門見山地問道,語氣冰冷,沒有絲毫溫度。
沈默笑了笑,將手中的紅酒一飲而盡,然后將酒杯重重地放在桌上,發出“砰”的一聲脆響。
“怎么?這么多年不見,你就這么跟老朋友說話的?”
“老朋友?”岳之寒冷笑一聲,“沈默,你我之間,什么時候算是過朋友?”
“也對,我們之間,好像確實算不上朋友。”沈默不置可否地聳了聳肩,語氣中帶著一絲嘲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