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
那一刀沒有落入寧天的心臟,而是被一只蒼白至極的手牢牢捏住。
刀刃切開血肉,鮮血滴滴答答落下。
是寧天的手!
此時的他,睜開了眼睛!
“他要剖你的骨頭!”
一旁的小鐵連忙大喊。
她原以為小胡子是來救命的,結(jié)果小胡子是奪命的。
寧天的運(yùn)氣,可真他媽“太好”了。
“居然醒了?”
小胡子看到寧天睜眼,猛然一驚后,瘋狂倒退,迅速拉開了和寧天的距離。
而后,他看著寧天虛弱至極的樣子,冷笑一聲:“兄弟,我看你受傷嚴(yán)重,活不了太久了。”
“既然這樣,不如把你的骨頭給我,讓我替你活下去。”
“你放心,我一定給你活得風(fēng)風(fēng)光光。”
說到這里,他捻了一下自己的胡子:“所以,你安心閉眼去吧。”
話音落下,左手一揚(yáng)。
一股暗綠色的煙霧砰地一聲炸開。
寧天幾乎瞬間眼睛刺痛,那煙霧有毒!
而此刻,小胡子抽出另一把刀子。
身形閃動之間、一聲銳響!
那刀子徑直刺穿寧天的肩膀,把他重重掀翻出去。
一片鮮血噴灑。
“去死吧!”
擊中寧天后,小胡子再次閃爍,整個人如拉滿的長弓,帶著一股緊繃到極點(diǎn)的氣勢,朝寧天狂掃而去。
凌厲、兇狠!
重傷且傷了眼的寧天,此時似乎反應(yīng)不過來,慢了一拍。
他躲不過小胡子的攻擊,只能用雙臂一橫,交叉擋在胸前。
砰砰砰——!
短短幾個呼吸,小胡子連刺十幾劍。
寧天的雙臂幾乎沒有一塊好肉,血肉淋漓,同時在小胡子巨力的震蕩之下,直接倒飛出去,撞在碎星上,發(fā)出一聲悶響。
撲!
重重落地,張嘴就是噴射出的鮮血。
看起來氣息奄奄,隨時都會死去。
“呵呵,我送你最后一程!”
小胡子看到這里,臉色大喜。
身形一閃,來到寧天身前。
手中刀子,如同毒蛇一般,刺入寧天胸口。
而寧天,沒有逃遁,只是微微側(cè)了一下身體。
撲!
那一刀,沒入了寧天的右胸。
原本被黑痣老者貫穿的傷口,好不容易愈合了一些,此時再度開裂。
鮮血噴涌。
“哈哈,你要死了。”
小胡子很激動:“你的骨頭就是我的了!”
就在小胡子得意無比的時候,“垂死”的寧天忽然手掌一抬,閃電般掐住了小胡子的脖頸。
如此近的距離,根本逃不掉!
咔!
寧天扣住了對方的咽喉,微微一壓,喉骨迅速開裂!
劇痛!
小胡子眼睛一凸,差點(diǎn)直接昏倒。
這樣大的力氣!
顯然,寧天根本不是他看到的垂死之態(tài),反而還有極大的力氣反殺!
此刻的寧天閉著眼,雙目中還不斷流出血水,身上更是血肉模糊,凄慘至極。
但他似乎不知道痛,只抓著小胡子的喉嚨,嘶啞道:“你想活嗎?”
“我……”
咔!
大手收緊,一股巨力絞殺而來,小胡子的脖頸幾乎碎裂,他急忙從喉嚨里擠出一句:“活……!我要活……!”
手掌微微一松,巨力消失,只聽寧天嘶啞開口:“神魂給我!”
小胡子猛地一驚,他當(dāng)然知道給出自己神魂的意思。
這就是把自己的命交到寧天手上!
“不給我,現(xiàn)在就死。”
寧天冰冷的話語在耳邊響徹,手中再次爆發(fā)巨力。
小胡子拼命大叫:“給!給……我給!”
他趕緊往自己心口重重一點(diǎn)。
一口鮮血從他口中溢出。
伴隨著鮮血的,還有一團(tuán)緩緩溢散出的輝光。
那輝光就是小胡子的神魂。
輝光一離開小胡子身體,肉眼可見的,小胡子就萎靡下來。
“兄弟……不,大哥,請收下!”
小胡子把自己姿態(tài)擺得很低,畢竟自己的命現(xiàn)在就在寧天手上。
寧天接過,只用神識微微一掃,確認(rèn)無誤后收入自己識海。
“大、大哥,現(xiàn)在能……放了我吧?”小胡子顫顫巍巍的。
寧天自然松手。
隨后,撲通一聲!
寧天仰面栽倒在地,再次陷入昏迷。
小胡子都嚇得一驚。
昏迷了?
真昏了?
他小心翼翼地試探寧天,這一次,寧天是不可能再睜眼了。
新傷、舊傷,傷傷致命。
如果不醫(yī)治,馬上就會死!
可小胡子臉上沒有任何喜悅,因?yàn)樗溃约翰荒軅幪炝耍踔粒约哼€要盡心盡力救治寧天!
畢竟,他的神魂,已經(jīng)落入了寧天手中。
寧天要是死了,他也會死!
“他么的,陰溝里翻船了!”
小胡子臉上涌動著怒火,可怒火之外,他毫無辦法,只能蹲下去救治寧天。
一邊查看他的傷勢,一邊咒罵:“娘的,怎么傷得這么重……”
小胡子開始救人。
一直在旁邊圍觀的小鐵似乎毫不意外,只是托著下巴,忍不住感慨:“哎,寧天你運(yùn)氣是差了。但總能靠各種謀劃翻盤。”
她哼了一聲,帶著一點(diǎn)欣賞和看熱鬧:“要我說,千寶閣得罪了你這種人,那是死定了……!”